第30章(3 / 3)
“那你一会儿把她叫醒,哪有跟病人挤一张床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
许昭醒来时,天蒙蒙亮,屋内安静,她发现她侧着身霸道地占了半张床。陈烬就在她面前,她的鼻尖抵住他的胸口,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独属个人的,有辨识度的气味。
陈烬的病号服松开两个扣子,许昭的视线从他凹陷的锁骨一路而上,停在他凸显的喉结处。看到这里,她不由地咽了口气,心脏莫名悸动。
她曾经看过一本书,她依稀记得上面的一段文字。
爱是本能,是吸引,是靠近。
是稀松平常的,是普普通通的。
是独一无二的,是难以自抑的。
是普罗大众中的个例,是平凡到不值一提的人,而你却想探究其中的不凡。
这本书或许现在正尘封在图书馆的某个角落,而今天,她终于真正意义上翻开了那一页。
眼睛一闭一睁,等再次醒来时,许昭面对的是护士尖锐而愤怒的目光。
身体本能快于理智,许昭几乎是跳起来的,像做错事挨批评的小学生一样站在一旁低着头道歉:“不好意思。”
护士斜了她一眼,继而给陈烬量体温。而陈烬就憋着笑看着。
等护士走了,许昭才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说?”
陈烬无辜的耸了耸肩:“我也才刚醒。”
台风过后,每一天都是艳阳天,阳光普照,风和日丽。
医生一来查房,陈烬就会询问何时能摘尿袋,或许是被问烦了,医生最终同意。陈烬的恢复能力要比所有人想象的快得多,连医生都感慨他伤成这样居然那么快就能下地走路,大气不喘。
陈烬不再只满足于病房活动,他会一个人下楼梯,上楼梯,去康复室,一个人走遍医院。当然,结果就是回房时会被许昭盯着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她不太会骂人,骂人的词汇量过分贫瘠,顶多就能冒出几个,诸如‘混蛋’这类不痛不痒的词汇。所以她习惯用眼神质问,而且她眼神极其平静,似乎能穿透皮肤直达心底。这时,陈烬就会避开她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
譬如:我饿了。
譬如:护士来过吗?
许昭也是个好糊弄的,她并非真生气,只是怕他一个人出去万一摔到哪里得不偿失。
某个早上,许昭去楼下买了早饭,回来时,病房内不见陈烬踪影,但他床头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高跟鞋、吊带连衣裙,留着一头酒红色长发,肩头的包包上全是闪烁的亮片,一闪一闪刺进许昭眼里。
女人转过身,许昭看到她的面容,女人化了浓妆,妆容遮不住她精致的五官,许昭觉得她有点眼熟,回想一番,又无从查找。
“您是?”
“这是小烬的病房?”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女人温柔地笑了笑:“我是他妈妈。”
许昭错愕当场,之前从陈烬和冯春华口中听到过关于齐燕的只字片语,但她没法把齐燕和面前这个女人等同在一起。总觉一个为了丈夫,背负债务,远走他乡、为了儿子四处奔波的女人应该是个穿着朴素,素面朝天,世俗眼中贤惠的好女人的形象。<
事后,她又觉得自己肤浅而无知。
齐燕稍稍打量面前这个女孩,迟疑道:“你是?”
许昭回过神,礼貌颔首:“阿姨您好,我是许昭,陈烬的朋友。”
“朋友?”齐燕笑了笑,又问:“女朋友?”
“不...不是。”许昭不知怎么解释,只说:“您在这儿等等,他一会儿就回来。”
齐燕看出她的局促,笑笑说:“好。”
陈烬回来时,看到许昭站在病房外的窗口发呆。
“怎么不进去?”
许昭往病房看了一眼,想说齐燕回来了,但她仍不敢相信那女人就是齐燕,她原地站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陈烬歪着脑袋笑了声:“怕我缺胳膊少腿?”
许昭没心思跟他开玩笑:“正经一点。”
“怎么了?”
“你妈回来了。”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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