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都要死了,不亏。◎
那人没给他好脸色,暗自翻了个白眼后,冲着他问。
“你这都几点了,怎么才来,干什么去了?”
陈烬依然是那浑不吝的口气:“还能干嘛?赚钱。”
“今天什么日子不知道?”
“什么日子?”
“你说什么日子!人家结婚,你就不能早点来,多帮着干点活。”
陈烬笑了:“您不说我还以为是我结婚,着急忙慌的,没我这席都开不成了?”
“你小子!”那人越说越急,气急败坏地把袖套围裙往桌上一摔开始下任务:“行行行,说不过你,快,给我端菜去。”
陈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睨了眼桌上的围裙,多此一举,干脆轻装上阵。
“陈烬。”
陈烬下意识地瞥向冯昆,神色如常,还因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招呼顿了顿。
冯昆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一条胳膊自然垂落,另一只手搁在桌上摆弄打火机,坐姿随意,相当平易近人。
“最近在哪儿干活啊?”
陈烬笑了笑:“工地上,昆叔想给我介绍活?”
“没有。”冯昆伸手将椅子往里挪了半寸:“随口问问。”
“叔要是有活,记得介绍给我。”
“当然。”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就没下文了,陈烬把围裙随意地往口袋一塞,转身走向后厨,余光的尽头是抹靓丽的宝蓝色。
陈莉发现身旁的空位多了个人时,吓了一跳,她捂住胸口嗔怪地打了一下许昭的胳膊:“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回来也不吱个声。”
“突然不想出去了。”
许昭搪塞几句蒙混过去,目光追随陈烬进入通往临时厨房的连廊。她不敢明目张胆地看,既然陈烬将她推向安全地界,那她势必不能在危险边缘试探。
可陈烬呢,陈烬怎么办?冯昆明显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这个睚眦必报的男人,连亲生儿子都能这般霍霍,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过陈烬。
中午不是正席,都是家常便饭,同桌的长辈见许昭面生,总忍不住要多问几句,今年多大了?家住何方?是否适应?几时回家,诸如此类毫无营养的问题。许昭耐心地一一解答,纵使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前脚刚问,后脚忘了又会重复询问,她也不厌其烦的回答。<
但她始终不忘关注冯昆,举杯时,夹菜时,笑着回答时,利用一切便利不动声色地盯紧冯昆。仿佛自己的目光就如一条无形的绳索,能死死拴住这只恶兽。即便拴不住,她也能在他脱绳的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去向。
酒过三巡,边上几桌男人开始扯着嗓子侃大山,女人们也停下筷子扯起家长里短。气氛似乎松快很多,就连许昭挺直的脊背也松懈下来。冯昆喝多了,整张脸泛红,眼神迷离,说起话来磕磕巴巴,咬字不清,说两句脑袋就沉到桌上,听到趣事复又抬头乐呵几声。
这下许昭彻底松了口气,才终于得空望向不远处的陈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她看向他的瞬间,他的视线快速地躲开了。
就在她怀疑两道视线是否在极短的时间内交汇过时,陈烬早已转过身,他拿着一个透明打包盒走到电饭煲前,在盒底铺了满满一层米饭,又回到桌边夹了些软烂易入口的菜。
边上的男人醉醺醺,说话没轻没重。
“你那疯子奶奶还在家里等你回去喂饭啊?”
陈烬挑了挑眉,眸光从半垂的眼缝中溢出,他扯了扯唇说:“我没听错吧,水伯是舍不得我带饭回去给我阿奶吃?”
叫水伯的男人冷哼一声说:“你这嘴啊,小小年纪以后要吃大亏的。”
陈烬手上动作没停,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我在你们这儿吃得亏还少吗?”
那男人深吸一口气,没憋住,筷子往桌上一扔,撞上杯碗发出叮铃哐啷一阵响声,周遭窸窸窣窣的声音戛然而止,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陈烬,你他妈别忘了,你爸还欠我多少钱。”
这回,陈烬倒是真笑了,回问道:“多少?您说说。”
“......”男人忽然被噎在原地。
“没记错的话,我爸没欠您钱吧,水伯,就您家那情况,我倒是怀疑我爸在你那儿有没有没收回来的烂账。”
“你!”
“实在不行,改天我爸托梦给我的时候,我告诉他一声,让他亲自来给您对对帐?”
“陈烬!”
眼瞧着两人就要掐起来,周围立马有人过来劝架。叫水伯的男人虽然喝得多,但脑子清醒,有人给台阶就顺势往下爬,骂骂咧咧了几句也就没说话了。
陈烬打包完饭菜就离席了,身后有人叫他。
“阿烬,你还没吃饭呢。”
只见他背手一挥,什么话也没说,走出了雨棚。
狂风似乎席卷到了山背处,许昭留意到边上的棚布正被风吹得变了形,一会儿鼓胀,一会儿萎缩,起起伏伏。陈烬走后,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冯昆桌上。
然而,这时,冯昆突然消失了。
人呢?去哪儿了?
许昭猛地站起来,视线快速扫遍全场。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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