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他又把装辣椒的透明袋子解开,放在面碗边上,说:“少吃点辣。”
许昭问:“你吃了吗?”
陈烬说:“我吃过了。”
两人隔着餐板坐在床沿,许昭低头吃着面,陈烬双手撑着床沿,偏着头安静地看着她吃。
纯白窗帘将日光筛成朦胧的光晕,明晃晃地罩在许昭身上,连同她乌黑的发都在闪着微弱光泽。
许昭抬起头,视线在交汇的一瞬,陈烬低下头。
“阿奶醒过吗?”
“嗯,你走后她就醒了,也没犯病,还问我小烬去哪儿了?”
“你怎么说?”
“我说他不乖,他偷跑出去玩了。”
冯春华醒来时脑子异常清醒,知道自己在医院,陈烬肯定会想方设法去筹钱,一把年纪还要拖累他,羞愧难当。所以问及他的去向时,许昭只敢开玩笑说陈烬溜出去玩了。<
陈烬抿了抿唇,又问:“你什么时候走?”
许昭拿筷子的手一顿,说:“我赶最后一班船回去。”
“我的意思是...”他轻轻提了口气,看向她:“你什么时候离开沉鲸岛?”
许昭沉默良久,眼眸渐渐垂了下去:“不着急。”
陈烬笑笑,口吻轻松:“怎么?打算赖在岛上了?”
他的玩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他又说:“你给我个准数,到时候我把钱攒齐了还给你。”
许昭搁下筷子,双肩下沉,眼睛直直盯着他,说:“我说我不着急。”
“我着急。”陈烬看着纯白窗帘,眯了眯眼说:“我不想欠你。”
“可我就想你欠我!”
最好永远欠着!
她的目光炽烈而直白,陈烬没敢看,两人没有动作,没有吭声,时间仿佛静止一般,走廊上的脚步和人语透过门缝,钻了进来。
陈烬刚要开口,病房门被打开,有人领着大包小包进了门,是新入院的病人,话题也就此中断。
下午,陈烬去找了点散活,傍晚五点,准时到医院与许昭交接。
这个点的太阳还很烈,仿佛被钉在天上,死活不肯落下。许昭告别陈烬走出医院,走到日头下,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
“有事?”
“陈烬。”
“嗯。”
明明是挺平静的语气,却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怨念,像是憋了一下午不得不说。
“我很快就要走了。”她抬头看着他低垂的眼睛说:“别再跟我说那些我不爱听的话。”
陈烬缄默着看她离开,日头下,她雪白背影如同发光。
陈烬回病房时,冯春华已经醒了,她隔壁床是年轻的一家三口,病人是父亲,母亲还在收拾东西。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孩儿,七八岁的模样,躲在椅子后面,透过栏杆怯生生地看向冯春华的脸。没一会儿,冲着冯春华做了个鬼脸。
陈烬走进门,站在冯春华床前,隔断孩子的视线。那孩子不依不饶悄悄靠近,又躲到另一侧的显眼位置,摇头晃脑地对冯春华做了个翻眼白的动作。
陈烬嗤了声,似笑非笑地冲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孩子一愣,吓得赶紧抱住他母亲的腿。
随着年纪渐长,冯春华清醒的时刻越来越少,即便没犯病,目光也总是痴痴的,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前一秒还能正常对话,下一秒就开始悲戚流泪。
她咿咿呀呀了会儿,眼角有些湿润,眼眸子转向陈烬,老半天才开口说:“回家。”
陈烬托着椅子坐在她身边,知道她怕住院花钱,就耐着性子解释:“养养好再回去,省得到家不舒服来回跑。”
冯春华闭上眼睛,一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陈烬用手帮她抹掉,又说:“放心,没花钱,再说了,我不是在赚吗?”
不说还好,这样一说,冯春华哭到发颤。
“小烬,辛苦了。”
陈烬没接话,去卫生间接了点水,给她抹了把脸,毛巾抹去她的眼泪似乎也抹掉了她的情绪,她盯着天花板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昭昭呢?”
“回家了。”
冯春华怅然道:“我喜欢昭昭。”
陈烬附和着‘嗯’了声。
“昭昭快走了吧。”
“快了。”
“明年还来吗?”
“你想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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