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等她走到陈烬家门前,看着一地的碎玻璃,猛地抬头发现二楼的玻璃早已被砸出一个窟窿,这才惊觉冯翊这群人为何会一反常态:那分明是心虚了!
她回忆起二楼的格局。
糟了,是阿奶的卧室!
许昭用力地敲了敲门:“陈烬?”
这个点,陈烬显然没在家。
她随即转向窗户,连声呼喊:“阿奶?阿奶在家吗?我是许昭啊!”
周遭寂静无声,里头没有任何动静。许昭顶着烈日,原地思考,她的视线不断在门窗之间游移,最后想起什么,跑到墙角拿起角落的椅子,扔在大门口,然后踩着椅子在门楣上摸索。
她记得,陈烬从这里拿到过钥匙。
果不其然,钥匙就在上头!
她快速开门,小跑上楼,几乎是冲入冯春华的房间。当时冯春华正蹲在角落,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额头,血液顺着手臂流下,浸入衣袖,又断断续续地滴在地上。她见到许昭的一瞬,委屈地像个孩子,立刻呜咽起来。
许昭的心不由一紧,立刻上前查看伤势。
“阿奶,听话,给我看看。”
闻言,冯春华就真的乖乖地松开了手,涌出的鲜血模糊了伤口,许昭看不清,只看到血还在不断往外冒。她一刻不敢逗留,扶起阿奶就往下撤。
“走,阿奶,我们去医院。”
码头的船工见有伤员,也顾不上人齐没齐,当即开船驶向对岸。这一路处处是通融的好心人,约莫四十分钟后,许昭便带着冯春华顺利赶到了医院。
当时冯春华的神志已经不太清晰了,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急诊医生给她做了手术,头上连缝好几针。伤口本身并不严重,但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不醒,要留院观察几日。
许昭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去交了住院押金。
可惜了,那五十块钱终究没留住。
期间,许昭用护士台的座机给周玲打去电话,交代了事情经过,并麻烦她在陈烬回来时,告知他一声。
电话那头周玲欲言又止,沉默半晌后说:“昭昭,别人家的事终归是别人家的,你早点回来,一会儿我去接你。”
许昭顿了顿说:“不用了,表姨,我......”
话未完,周玲打断道:“听话,昭昭,别让你妈担心。”
“......”许昭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好。”
绷紧的弦一旦松懈下来,疲惫感就接踵而至,许昭守在冯春华的床边,盯着缓慢滴落的盐水,第一袋盐水刚换上,一时半会儿滴不完,她有点犯困,便打了个哈欠,趴在床边小憩一会儿。
这一觉睡不踏实,这桩心事萦绕在心间,时不时要抬头看看盐水是否滴完,第二袋盐水挂上后,她稍稍松懈下来,自我安慰说,没关系,可以多睡一会儿了。
这一觉就真的睡了过去,一闭一睁,许昭惊觉时间飞逝,立马抬头看盐水。而此时,入眼的是陈烬那张淡然的侧脸,他正站在对面,转动滚轮,调节输液管的流速,随即翻看起盐水标签上的字样。
他忽然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
“醒了?”
许昭点点头,有些意外他如此冷静。
陈烬掩好冯春华的被子,对许昭说:“我去缴个费,你帮忙在这儿看着。”
许昭说:“好。”
他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说:“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你。”
许昭微微蹙眉,还是说了声‘好’。
陈烬补了些押金,在缴费处的走廊上坐了会儿。他整个人松散地靠在冰冷的铁质座椅上,仰头,闭眸,深呼吸。
世界好似安静下来,周遭的人语逐渐模糊,他有点困了,避免自己真的睡着,他立刻起身去厕所洗了把脸,回到病房,走到许昭跟前,轻轻点了点她的肩头。
“你先回去,待会儿赶不上回程的船了。”
许昭虽然没有执意要留下来,但真到了分别时刻,她又有点舍不得走,可她好像找不到理由留下。
陈烬送她到门口,许昭站在原地,欲言又止。而陈烬总能在第一时间看穿她的心思。<
“是冯翊,我知道了。”
许昭惊讶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他低声笑了笑:“我不是说过吗?你很好猜。”
许昭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你会找他算账吗?”
陈烬提了口气,此时,暗夜那场大火肆无忌惮地在他脑中燃烧,他想它迟早会顺着枯朽的枝蔓,烧到这里。他视线一转,又回到她身上,而这次,语气平静到近乎冷淡:“许昭,以后我的事,你别管了。”
“你说什么?”
“我们本来也没多熟,不是吗?”
“你是怕冯翊报复我对吗?”许昭尝试去够他的视线,可他偏向一侧,并不看她:“我不怕。”
半晌,只听他说:“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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