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陈烬走到门口,伸手开灯,灯一亮,许昭本能地眯起了眼。
“起来吃药。”
等得有点久?
许昭靠坐在床头,脑袋还不太清醒,视线从陈烬潮湿的衣服和湿淋淋的头发上扫过,又不动声色地回到他的脸上。
陈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从塑料袋里取出退烧药,按事先问清的剂量放在许昭手心,又把床头的水杯递过去。
许昭小脸红通通的,两颊像抹了厚厚的腮红,接过药,就着凉白开服下。吃完药,双肩沉得像压着千斤担,眼皮也越来越重,最终阖着眼,又躺了回去。
“太亮了,关灯。”
“嗯。”
陈烬把灯关上,又坐了会儿,许昭仍半梦半醒,脑袋里像住着两个打架的小人,一个说,睡吧,睡吧,睡醒就好了。另一个说,起来,陈烬在呢,你舍得睡吗?
“陈烬。”
“嗯?”
“你衣服怎么湿了?”
陈烬愣了下,试图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可惜太黑了,看不清,谎话张口就来:“外面在下雨。”
许昭皱了皱眉,眼睛仍闭着,声音带着点小幽怨:“我是发烧,不是烧坏了。”
“...”陈烬觉得好笑,笑得双肩发颤,明明知道药效没那么快,但还是不自觉用手去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那么烫,还没烧糊涂?”
陈烬的手掌并不柔软,许昭感受到他手心硬硬的茧子,她眯起眼,努力辨别他的表情,而他低着头,眼睛被垂下的几根额发半遮,只露出峭直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陈烬。”
“嗯?”
“你去东岸了?”
周遭突然寂静无声。许昭盯着他那张脸,看着他抿直的唇线又问:“你游泳过去给我买的药?”
陈烬静了片刻,淡淡地笑了声:“想什么呢?我不要命了,游去对岸给你买药。”
许昭突然伸手捏了下他的衣服,又往下摸了把他的裤子,轻轻地说道:“是啊,你不要命了?”
暗中,有人沉了口气,说:“睡吧。”
许昭确实撑不住了,感觉眼睛一合就能睡到日上三竿,终究撑不过三秒,神志彻底缴械投降,就在意识尚未完全失去控制时,她闭着眼,皱起眉,带着点赌气地口吻问。
“徐文静是谁?”
“谁?”
“徐、文、静。”
“你很好奇?”
许昭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我初中同学。”陈烬盯着角落的薄被,顿了顿,边起身边漫不经心道:“后来不知道去哪儿上学了。”
“漂亮吗?”
他把被子轻轻搭在她身上说:“忘了。”
“真忘了?”
“忘了。”
后来许昭又断断续续地嘟囔了些胡话,等她彻底退烧后,陈烬才回家。他站在小径上,抬头望向东岸的山顶,那里黑漆漆一片,甚至连余烬里的猩红火点都消失了。
一夜之间,小屋成了一片灰烬。
陈烬像往常一样冲了个凉,上楼换衣服,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冯春华的房门,似乎只有看一眼床上的人,心里才会踏实。
周玲是第二天下午到的,许昭被推下水的事情传到她耳朵后就迫不及待赶回来了。傅明徽因姑姑尚未苏醒,一时脱不开身,两个人商量了下就决定让周玲先回来照看两个孩子。
许昭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多,起床时浑身酥软像被人打了一顿。周玲给她煮了些清汤寡水的面条,许昭也知道现在要忌口,只得硬着头皮吃点。
周玲到家后,陈莉第一时间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顺带把自己的顾虑也吐出来:“妈,你说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周玲没怪许昭,反而是批评陈莉口无遮拦,对客人怎么能说这种话,退一万步讲,许昭才是受害者,怎么能怪她报警。
但从陈莉的话里也或多或少得到了些信息,许昭对陈烬的感情没那么简单,但周玲不好点破,一旦点破反而顺水推舟,到时候就麻烦了。再者,许昭过段时间就会离开,之后两个人更不会有任何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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