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4)
地上的人死透了。
司机张叔声音颤抖:“阿烬,别怕,我们是正当防卫,那刀是他的,也是他先袭击我们的,而且刚才他自己绊了一跤,不然也不会......”
陈烬没说话,不停地用外套擦拭手上的血渍。
“阿烬。”张叔上前稳住他:“你听我说,就说是我干的,嗯?你还年轻,不能被这人渣毁了,你知道吗?”
陈烬咽了口气,视线往地上那具尸体扫了眼,红着眼看向张叔。
“张叔,我跟你商量个事。”
他声音微微颤抖,见张叔点头,他说:“我现在得去见一个人,你等我到了再报警,这件事是我干的,我认,但是,我得去见一个人。”
“你去见谁啊?都这个时候了。”
陈烬哽咽道:“我必须去见她,以后可能见不上了,我求你,我去见她,见完了你再报警,可以吗?”
“好。”
这车不能进市区,陈烬将车开到市区边界就被拦下。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上空无一人,他打不到车便用跑的,跑累了就走,跑跑停停,终于拦到车。
他竟忘了这一夜是怎么磕磕绊绊捱到这里的,天际漫开鱼肚白,熹微的光一点点漫向这头。等他终于踉跄着站在那扇门前,所有的害怕、无助、狼狈与忐忑,竟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门内,是他心底最记挂的人。那个他曾发誓,要好好疼惜,要拼命赶上,要结婚筑巢,要一起过完下半生的人。
门外,只剩他。只剩这个,永远也兑现不了承诺的他。
他突然却步了。来之前,他无数次想过,要抱着她,吻她,抱着她抵死缠绵,等精疲力竭时,跟她说:许昭,你等我,等我出来。
等意识逐渐清醒,等他意识逐渐清醒,便什么都不敢了,凭什么等?拿什么等?等几年?当这个念头清晰起来时,他全身的力气几乎被瞬间抽空,狼狈地扶着墙,一点点蹲了下去。
晨曦从楼道的窗户里透进来,散在陈烬脚边,他哆嗦着拿出手机,给许昭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同时,门内也隐约传来她的声音。
两者重合在一起。
“那么早?到哪儿啦?”
陈烬咽了口气,强忍哽咽,轻轻地笑了声:“路上。”
“路上还打电话?一会儿到了再给我打。”
“别挂!”
“怎么啦?”
“别挂,我想你,你说话,说什么都行。”
那头传来一声缱绻又疏懒的笑,许昭随即絮絮叨叨说了些琐事。陈烬听着她的声音,一颗心静静地沉了下来。
“许昭。”
“嗯?”
“对不起。”
“怎么了?”
“我可能赶不上你了,往上爬的过程有点累。”
那头又笑,清清脆脆。
“哦,没事啊,我以后是许律师了,许律师赚钱包养你好不好,小陈?”
陈烬被她逗笑,有滴眼泪砸在地上。
“好啊。”
*
年关将至,许昭的工作不减反增,几乎没日没夜地泡在律所。傅明徽担心她身体又出状况,好说歹说劝她注意休息,她明面上点头答应,背地里却依旧加班加点,往往到家时已是第二天。
偏偏今天,她难得在太阳下山前赶回了家。
这间屋子的格局陈设,依旧保持着陈烬离开那天的模样,或许是她懒得改变,也或许是心里还保留着一丝期冀。
连日的加班耗尽了她所有心力,到家后,许昭直奔浴室,洗漱完便倒头补觉。
突兀的敲门声,将她从熟睡中吵醒。她看了眼手机,晚上九点半,这个点除了方博和莫倩,几乎没人会找她。
她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向房门。
“谁啊?”
门外无人回应,许昭瞬间清醒,留了个心眼去看猫眼,可惜楼道的声控灯是灭的,瞧不见外头光景。
许昭又问:“谁啊?”
“我。”
是漫不经心地拖着尾音的语调。
许昭屏住呼吸,懒得搭理,打算先将他晾在门外晾一阵,可又咽不下这两周漫长等待的怨气,架不住怨念,最终给他开了门。
只开了一条小小的门缝,显然是不欢迎他的意思。
陈烬抱着手臂,歪着脑袋冲门缝里的人微微一笑:“我大老远赶过来,也不请我进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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