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3)
钱晶晶打了个饱嗝,双手托着腮,遗憾道:“她是不是不想找人了?”
陈烬绕过饭桌,走到沙发前,不自觉看向阳台上那只空荡荡的躺椅,十月,海岛开始降温,海风萧瑟,晃动躺椅。
“晶晶。”
钱晶晶转过头:“嗯?烬哥,你叫我?”
陈烬仍看着那张椅子:“你没问过许律师吗?她还回不回来。”
“问了。”
“怎么说?”
“她说不一定。”
“还说了什么吗?”
“没了,她说她很忙,要是有机会回来就请我吃饭。”
转瞬到了十一月中旬,许昭的生活趋于常态,多数时间扑在工作上,零碎时间也被她利用起来,报了画画和吉他兴趣班。其实从小到大,傅明徽没少让她接触艺术熏陶,奈何她对于艺术、音乐天生迟钝,学什么都比别人吃力,也没兴趣。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放任自由,傅明徽没在这方面强迫她。
许厉生对许昭回归常态这件事颇为欣慰,傅明徽却有点担心,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这是她逃避现实的无奈之举,这些年她就是这样过来的,看上去生活井井有条,按部就班。其实所谓的安稳不过是她自我麻痹的幌子。
她肯定在陈烬那里碰壁了。
这天,傅明徽正在收拾行李箱,她是个细致的人,每次外出,行李箱里都塞得满满当当,除了必要的换洗衣物,药品、证件等一切用得上的东西都会往里放。
许昭望着窗外新一轮的落叶季,兀自发了会儿呆,转身时余光瞥见行李箱里叠放着她的衣服。
“我也要去?”
“嗯。”
傅明徽把许昭的衣服放在最里层,解释说:“一年到头总归要去的,你跟我一起去,求个顺遂。”
此次出行的目的地是杭州的径山寺,傅明徽本就信佛,早年事业遇到危机时,听闻径山寺祈福解厄颇有成效,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过一次,回来后还真化险为夷,重回正轨,基于此,她便每年都去,以表诚心。自从许昭工作后,她就拉着许昭一起去,只求日子顺遂、家人平安。
“几时去?”
“后天。”
“那么早?”
“你有事?”
许昭想了想,还真没有什么要事:“没有。”
傅明徽起身回屋,出来时手里多了条围巾。
“机票我订好了,不会耽误太久,去两天就回来。”
许昭窝坐在沙发上,不情不愿道:“我能不去吗?”
径山寺位置实在偏僻,位于杭州西部的群山上,下了飞机还要坐上一两个小时的出租,到站后再坐半个小时的摆渡车,山路十八弯,舟车劳顿,每次去的路上就把她为数不多的虔诚耗尽。
况且她没什么求的。
再求也没用。
傅明徽耐着性子跟她说:“机票都买了,不去浪费了。”
许昭:“退了不行吗?”
傅明徽嗔怪地看向她:“手续费也是钱。”
“妈。”
“嗯?”
“你总是这样。”
“我怎么了?”
“你总是先斩后奏,根本不尊重我。”
傅明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许昭抢在她之前把话说了。
“你都是为了我好。”
比起前些年,这几年,傅明徽对许昭顶撞她的行为宽容了很多,不再急于纠正,她要抱怨就让她抱怨几句。
傅明徽把行李箱拉链拉上,问她:“你要真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许昭再一次望向窗外萧瑟的天,沉吟片刻才说:“算了,去吧,在哪儿都一样。”
径山寺是国内出名的禅寺,除了深厚的佛教文化,还保留了独特的茶文化。下了飞机,两人打车到寺庙附近,傅明徽没有急着上香礼佛,而是选择在附近民宿住上一晚。
径山寺及其周边的建筑都是日式风格,白墙黛瓦,古朴淡雅。许昭特意查过,原来径山寺是日本茶道发源地,唐朝时传入日本,所以与其说这一片建筑风格像日本,不如说日本建筑来源于此。
民宿的装修并不独特,但老板是个佛文化深度爱好者,喜欢和客人焚香品茗,畅谈佛理。这一点,深得傅明徽欢心,吃过晚饭,傅明徽便和老板在茶室畅所欲言。
傅明徽有了消遣,许昭也乐得自在。
民宿依山而建,前面应该是条浅溪,冬季溪水枯竭,就成了一条突兀的浅沟。南北方的冬天差异实在大,这个季节北方几乎瞧不见半点绿意,而杭州这种南方城市,一到深秋,色彩斑斓,让人看着心旷神怡。
夜幕微垂,天黑得不够透彻,许昭顺着山道往上走了一段,山风拂过密林,树叶哗哗作响,如林涛绵延至远处。
怪不得人们总爱隐世避世,这样的环境,心境自然平和,贪婪和欲望容易被片刻安宁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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