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3)
我叫江野,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的江野。
在我三岁那年,妈妈因渐冻症而导致的呼吸衰竭而死亡。
那时候我还没有关于死亡的概念,只听着“渐冻症”三个字,以为妈妈只是被冻起来了。
像水放进冰箱里,冻成冰块了。
不是变成冰块吗?可为什么最后只剩一坛灰?
我有满腔的困惑,但无人解答。
因为我已经是没有家人的孩子了,附近的福利院收留了我。
我的爸爸?没有听说过,我的生命中,未有过他的出现。
我后来才得知,妈妈得的这种病,是具有家族遗传性的,发病时间不定,但病程进展极快,妈妈从病发到病逝,也只隔了11个月,而那年,她25岁。
至于我,在出生时便也检测出了致病基因。
年纪小的小孩会叫我短命鬼,说我妈妈是因为恨我,才会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
但当我见到花开花落、四季轮转时,我的心中只有感激。
我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停止在什么时候,所以每一天,我都格外珍惜。
幸运的是,福利院的姐姐发现我在舞蹈这一块颇有天赋,问我想不想学。
当然。
在那未知的疾病将我打倒时,我会燃尽我的每一寸,去享受、去生活。
每一次起舞的瞬间,都让我觉得,那种掌握着自己身体的感觉,真的快乐极了。
也因这天赋,我幸运地收获了许多人的喜爱,这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最令人喜极而泣的事情。
让我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血脉里潜伏着的那块基因。
直到那一次,练习室中意外地跌倒,我感受着突然僵直的小腿,便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我以为这么多年,我足够强大去面对这一切,但当als真真切切地降临在我身上时,我才知道,我原来,是害怕的。
人在面临害怕时,是希望抓住一颗救命稻草的。
我看到了林末的画。
关于林末。
其实我撒了谎,我关注她的微博,是偶然,却也不是偶然。
我真正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是跟随着导师去美院拜访一位朋友。
她那位朋友却满脸愁容,对着一幅画唉声叹气。
纵使我一个画画白痴也知道,那副画的笔触与光影极为细腻,大胆地撞色使得整幅画溢满了灵气。
让人只一眼,便记得深刻。
教授说,这是今年全国艺考第一,文化课成绩也相当出彩。
我没有太多惊讶,觉得理所当然。
那又为什么叹气?
但她却说:“她没有来报道。”
后面我才隐约得知,这幅画的主人,高考后父母出了车祸,双双离世,她受到不小的打击,错过了新生报到的时机。
但教授惜才,千方百计联系到她,表示愿意给她一次机会,并提出可以资助其学业后,却只得到了一句“对不起。”
教授的屏幕上是那个女生的艺考报名照。
清秀俊俏的五官,明媚如斯的笑,仿佛可以透过屏幕,感受到她的意气风发。
我记住了她的名字,林末。
甚至大着胆子问那个教授可不可以复印一份。
教授在告诉我不能外传后也同意了。
那副画我实在很喜欢,但我有我的事要做,不久那副画就被我遗落在了脑后。
再一次听到这两个字,便是在微博首页推荐。
熟悉的画风以及微博昵称,我一下子便认出了她。
当时甚至感觉自己莫名松了一口气。
像是一阵风,送来了故人的讯息。
……不是故人,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但我却莫名地在意,想知道这个女生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便随手点了关注。
她不常更新,更新也只是放一放自己的画。
可我看着,却很难过。
她的画技在提升,可再也没有了原本那种蓬勃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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