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3)
姜昀之并不强求分担,只沉默地喝粥。
病美人连用食都赏心悦目,魏世誉不知不觉多饮了一碗梗米。
魏世誉:“阿昀姑娘休息了一晚上,气色好像好了不少。”
姜昀之抬眼:“是么?”
这就是在睁眼说瞎话了,她一宿未睡,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
魏世誉:“阿昀姑娘,和你说句实话,我今日本来是有事的。”
姜昀之:“何事?”
魏世誉:“我今日本该去琅国的。”
姜昀之手中的竹箸停了下,不动声色道:“那为何没去?”<
世子眼中含笑:“因为要为阿昀作画。”
他道:“琅国就在那里,什么时候都能去,但阿昀姑娘难逢,错过了今日,往后可能就见不到了。”
魏世誉:“我知晓你来找我作画,肯定是个不容易的决定。”
他先前只见过姜昀之一面,短短一面,足够让他认识到她是一个心气高自尊也高的人,若不是走投无路,定然不会来找他。
姜昀之知晓魏世誉怎么想她,她咳嗽一声,淡笑道:“那就多谢魏公子体恤在下了。”
这厢南境言语融洽,那厢络阳李长吏大悲大喜。
李长吏悲道:“你说什么,世子说不来了?”
他拍案,止不住地叹息:“怎么就不来了呢。”
叹息不止,也说不了什么,毕竟上头大人物的决定向来说一出是一出,他巴结着人家,就得料到这一出。
李长吏依旧叹息道:“怎么就不来了呢……我们琅国这么好……”
竹居里,案旁,魏世誉问:“琅国有什么好?”
他望着姜昀之:“阿昀姑娘,你出身琅国,自然对其体悟深切,你来说说,琅国有什么好?”
姜昀之:“除民俗外,和易国大抵都差不多,非要说些不同,易国更富庶些。”
魏世誉笑道:“琅国山水雅静,才能养出阿昀姑娘如此雅静的人。”
姜昀之略微露出笑:“过誉。”
魏世誉:“说到琅国,你们最厉害的人物应该就是岑…那个剑尊了。”
远近闻名的剑尊,到了世子口中,连名字都未曾记得全。
姜昀之:“剑尊岑无朿。”
魏世誉垂眼看她:“听闻他剑很好。”
和天道之子谈论起另一个天道之子,可不是什么好体验,姜昀之不着痕迹地挪动话头:“魏公子不是不喜欢修道人么,怎么也论起修剑了?”
“是啊,不喜欢。”魏世誉散漫地笑道,“修道人大多虚伪,能做到那个尊者地步的,可以说是虚伪到头了。”
姜昀之只轻笑:“是么?”
她心道,若这般说,那你岂不是将自己也骂进去了。
-
巳时与午时之交,光影正好,恰宜作画。
轩中竹帘已被卷起,温煦日光透过竹林,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日影,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姜昀之静坐于轩内,按照魏世誉所说,身子斜倚,朝竹林远眺。
魏世誉与她相隔数步,坐于画案之后,不远不近,执笔从容。
魏世誉目不转睛地盯着姜昀之,看许久,才落笔细细勾勒几笔。
就算是见诸多世面的易国世子,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阿昀姑娘的惊人之美,她美得雅致而安静,若古画上的远山青黛,又若雨后初晴的天。
他落笔的声音更轻,仿若害怕惊扰这片静美。
这般仔细看着,他才发现她的眸色较常人更深些,深黑到望不到底,因着久病,她的眼周绕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红,望人时,便天然含着一段朦胧的疏离。
姜昀之咳嗽几声,魏世誉立即放下了笔,搬了两个屏风过来,给她挡风。
神器:“真体贴啊,可惜不加分。”
魏世誉:“阿昀姑娘还冷么?”
姜昀之摇头:“不冷。”
她垂眼,面朝竹林看上去像是陷入了沉思,实则在心中默背口诀。
背到第三百二十一式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魏世子的作画果然如他昨日所说的那般慢,画了这般久还没画完一半。
他将画卷上,走过去扶姜昀之:“姑娘快起来,光影没了,我们今日便先作罢,明日再继续。”
姜昀之没有借助他的扶撑,绕过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