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三日的铺垫够了……”
天黑了,接连画了两日的画作依旧没能彻底完成。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魏世子作的安神汤,姜昀之当晚确实睡了会儿,不过也只是短短一个时辰。
后半夜全在练剑,天亮了好一会儿,姜昀之将剑收鞘,推门而出。
她呢喃道:“今日是我见他的第几日了……”
神器:“第三日了。”
神器:“你们都相处了三日了,他看起来如此钟意你,却一分都不肯给,还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姜昀之:“你也说了,他心冷。不过,已然是三日了……”
神器:“三日怎么了么?”
姜昀之陷入沉思:“三日的铺垫够了……”
她抬起手掌,朝自己的胸口拍了一掌,喉中泛甜,鲜血从口中溢出。
神器惊呼:“契主!”
神器:“你这是在作什么?”
姜昀之继而又拍了自己一掌,吐出更多的血,神情却始终淡然:“你忘了我们此次来找魏世誉的目的了吗?”
神器:“我们、我们……”
他们不是来找他作画的,更不是为了银两,此行而来,是让他将她收作师妹。
姜昀之:“三日的铺垫已然够了,是时候让他知晓我这病沉疴无解,只能以修道治之。”
神器:“那你也别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啊。”
她擦拭嘴角的血,愈发病弱模样:“毕竟要作重病姿态,我不对自己下手,他会看出来的。”
说罢,她咳嗽几声,强装无事发生的模样,按照约定依旧去找魏世誉。
出现在魏世誉面前时,姜昀之一副淡然模样,除眼尾红了些,面上并无更多异常。
俨然一位不愿向外展露病弱的病美人。
姜昀之在案前坐下,拿起经卷,让魏世誉继续为她作画。
风从支摘窗的缝隙往屋内吹,姜昀之脸侧的发丝微动,魏世誉久久地看着她,而后谨慎落笔。
像是怕她无聊,魏世誉开口道:“阿昀姑娘昨夜睡了么?”
姜昀之淡淡道:“有魏公子送的安神汤,我不想睡也得睡了。”<
魏世誉笑道:“能帮到姑娘,是我的福气。”
姜昀之垂眼,体内的不适让她轻微地蹙起眉头,做戏做全套,她适才震断了自己的心脉,现在确实是在强撑,头晕眼花,连呼吸都有些难受,只不过面上不显罢了。
魏世誉:“阿昀姑娘,可否将你的玉佩稍微往外请出,我想画得详尽些。”
姜昀之垂眼望向项间玉佩。
魏世誉的本意是让她从衣领内取出那枚白玉,姜昀之似是理解错了,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勾住衣襟的右侧,轻轻往外一扯。
动作幅度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雅意,但那原本严谨合拢的衣襟,随之松开了存许。
这寸许并不逾矩,只不过将白皙的脖颈衬得更纤长些,姜昀之做完这一切,便恢复了原有的姿态。
做的人不逾矩,看的人却停住了笔,魏世誉握着笔的手轻微一顿,咳嗽了一声,将视线转到窗外,又缓缓转了回来。
魏世子心道病美人如此正襟危坐,倒显得他想多了。
姜昀之:“魏公子还有多久才能画完?”
魏世誉:“至多两个时辰。”
他问:“阿昀姑娘可是累了,若是累了,先休息片刻也行。”
姜昀之不需要休息:“画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魏公子在拿我作什么画?”
魏世誉含笑道:“我在作一幅我曾经想画,但始终无法落笔的画。”
他道:“我幼时就想画神女画,可惜永远想不出神女该有什么样的姿态和形貌,见到阿昀姑娘后,才突然有了想法。”
画中,云雾飘渺,神女的身姿已然浮现。
姜昀之听闻‘神女’二字,咳嗽几声,无奈轻声道:“魏公子拿我作神女,是嫌我活得不够长,折杀我也。”
魏世誉:“何以看轻自己?”
姜昀之叹息几声,不再应他的捧杀之言。
主要是没有气力说话,心脉刺痛,她的额角起了细密的汗,连口诀都背不下去了,她的指节缩了缩,又咳嗽几声。
魏世誉瞧她咳得厉害,将窗彻底关上:“我去给姑娘煮些热茶来。”
姜昀之淡笑道:“多谢。”
魏世誉走后,她远远地望向魏世誉作的神女图,心想慢工果然能出细活,魏世子擅长作画确实不是虚言,画中的云彩栩栩如生到快要溢出来。
他的画和他这个人一样,矜贵而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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