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3)
“他看过来了。”
国公府外,一人急急地踏入门槛,门卫要拦,看对方出示李长吏的令牌后,这才退开了身。
来人神色匆忙:“还请通报都督,大荒山出事儿了。”
下人将人带了进去,对着岑无朿如实禀报:“大荒山那里出了邪物,山也封了,我们进不去。”
案前的岑无朿垂眼看着手中的折子,神色不动半分:“既是试炼,出现祟物也是正常。”
“不是……”李长吏的侍从道,“不是我们安排进去的祟物。”
这回说话的是都督府的护卫:“只是个元婴级的祟物,这么小的事也要过来禀报,你知道总督这一日日的事儿有多少么?”
侍从:“可是……大荒山被那祟物的阵法封住了,我们去找了就近的明烛宗外门长老,他们也无法解开阵法,大荒山被封住,里面试炼的弟子大多都不是什么正规弟子,如此一来,死伤肯定惨重。”
另一位李长吏的侍从道:“而且那祟物很怪,它似乎只冲着一个人去,对了,那人似乎是都督您的师妹,听里面人通报,那祟物专门冲着您师妹去,一人一祟物,已然缠斗起来了。”
岑无朿抬眼,他手中的折子被他扔在了案桌上:“之明?”
“是。”侍从道,“就是那位之明道友。”
两位急切的侍从再要说什么,一抬眼,案桌前已然没了都督的身影。
下一瞬,岑无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荒山外。
李长吏一声哀呼:“剑尊……剑尊,你可来了,快、快进去,我的一儿一女还在里面,还有那么多弟子……”
他上气不接下气到几乎晕厥,要不是身旁两个仆人扶着,估摸已经摔在地上了。
岑无朿皱起眉,望向站在阵法外的几个外门长老:“如此简单的阵法都撕不开,明烛宗养你们有何用?”
几个外门长老敢怒不敢言。
这哪里简单……这个阵法奇诡的很,不像是普通的阵法,倒像是上古的那种神力阵法,他们合力研究了半天都没研究出个所以然了。
岑无朿冷着脸看阵法边缘的符篆,身后的剑飞至阵法中,沿着边缘解阵。
围观的人们:“适才里面动静大得很,现在怎么没动静了?该不会那位和祟物对阵的弟子,已经、已经死了吧……”
李长吏听到后是真快晕了,他第一次操办试炼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而且死的很可能就是都督的师妹,要真死了,那他往后别说仕途了,能不能活着都成了问题。
长剑一声长鸣,挑破了大荒山的阵法,一行人乌泱泱冲了进去。
李长吏往林子里冲,跑了会儿,终于看到了朝自己迎来的李长乐李长康。
他松了口气:“没事儿吧?没受伤吧?”
“爹,我们没事。”
“那其他人呢,可有伤亡?”
“那祟物奇怪得很,不知道为什么不针对其他人,只冲着之明道友一个人去,刚才里面的动静,就是他们在对阵的声音。”
“那……”李长吏艰难地问出口,“那她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林子中央,坍塌的树木形成一个大坑,死去的蚰蜒僵硬地立着,就算已经死了,依旧不断往外飘荡祟气。
树木间,一个修长而纤瘦的人影躺在蚰蜒的尸体旁,已然没了动静。
岑无朿穿过树木走了过去,远远地看到是姜昀之后,高大的身影顿了下,加快了步伐。
一向冷漠无情的剑尊心中,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真死了么?
如若真死了,他这个做师兄的,是要替她收尸么?
上一个剑心之人是因为走火入魔而死的,他当初听到师弟子平的死讯,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感触了。
但现在,似乎并不轻描淡写……
尤其是姜昀之的伤,一点都不轻描淡写。
岑无朿弯下腰,将姜昀之冰冷的身体抱入了怀中。
全身上下都是身,姜昀之的胳膊上起了密密麻麻的脓疱,半张脸被血给掩埋了,已然看不清轮廓,右肩膀被蚰蜒的甲片贯穿了,依旧在往外流血。
她已然没有了呼吸。
岑无朿攥紧了怀中僵硬的身体,骨节分明的手指作力到手背露出了青筋,冰冷的双眼中有显然的怒气。
“欸……”怀中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师兄,你能不能轻点儿,我只是在装死,你勒得这么重,我感觉好像真的快死了。”
岑无朿面露讶色地垂眼:“你没死?”
“是的,我没死。”重伤的少女甚至在笑,为自己恶作剧成功而感到好玩儿,“师兄,你真信了啊?我只是憋个气,竟然把你都骗到了?”
她察觉到岑无朿的怒意,又立马卖乖道:“不过师兄再不给我疗伤,我感觉我真就撑不了多久了。”
岑无朿就地结了一个结界,将手放在她的丹田处,替她疗伤。
他沉沉地问:“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为了赢。”姜昀之的声音很认真,“师兄,一切都为了赢,我差些都输了。”
岑无朿的神色愈发暗沉:“为了赢,连命都不要了么?”
“对。”姜昀之立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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