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3)
姜昀之仿若没听见任何话一般,依旧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剑谱,过了片刻后,她似是有些困倦了,把身体往后靠,再将经书盖在了脸上,一副要打瞌睡的模样,缓缓地闭上了眼。
与此同时,她轻声道:“一叶障目。”
神器立马明白了,将神力盖在了姜昀之的身体上。
下一刻,负雪宗的傀儡和络阳的姜昀之调转,马车上没有半分动静,可盖着经书睡觉的人成了她的傀儡。
神器吓得脑门直冒冷汗,一刻不敢放松地盯着马车内的动静。
有‘一叶障目’的神力在,其余两个人显然没发现姜昀之的变化。
可这也太惊险了,神器没想到契主胆子大成这样,竟然敢在岑无朿眼皮子底下直接换人,但凡岑无朿拿掉傀儡脸上的书,一切就完蛋了。
幸好这不是他的作风,他也没这么做。
岑无朿面无表情地坐着,冷漠地瞥向车帘外:“青竹。”
“在。”书童站起身,抖起一个羊毛褥子,盖在了睡着的‘姜昀之’身上,又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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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见伀手中拿着问邪的木牌,在正厅里踱步。
怎么就、怎么就是“天作之合,密不可分”了,天作之合在哪里,密不可分在哪里……往后吗?
这种卦辞,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又怎么会出现在他和她之间。
难道……
章见伀停下脚步。莫非……她对他,也是有着不同的心思。
是了,如果两个人之间,有一方无意,便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卦辞。
她对他,也是有所不同的吗?
章见伀回忆起以往,如此一想,便想起了许多事,从初见时起算起,她一见到他便说对他敬仰已久,拿起帕子替他擦拭伤口。
而后又千方百计成为他的师妹。
没有和他成为同门,便想着机会来寻他,每次他回负雪宗,总能看到她。
她的入门铭牌,系在了他的山上,他门外的古树上。
桩桩件件事,以往不曾深思,现如今这么一想,他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木牌,心跳声愈发强烈。
她也……喜欢他?
喜欢这个词一出来,章见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烫了一下,高大的身影顿了顿,不自然地干咳了几声。
她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首席弟子的身份?喜欢他在修罗道上有所成就?亦或是什么其他事?
人世间如若有人‘喜欢’上了,被‘喜欢’的人该做什么,知晓了对方的心意,又该如何反应?捅破么?什么都不说?等着对方戳破?
浩瀚的血海从未难住章见伀,可如今,他遇到了一件全新的、他从未涉足的领域,以至于他什么都不会做,阴沉的脸上有了几分不解。
若是她哪日忍不住了,向他表达了心意,他该怎么做,接受她吗?还是……他若是拒绝了她,她那样的性子,必然会哭得话都说不连顺。
章见伀不自禁走到案桌旁,拿起一沓宣纸。是姜昀之替他抄写的静心经法。
她的字迹和她整个人一样,正派,遒劲而简单,一笔一划都干净而利落。
她这么一个正派的人,竟会对他这么个杀戮为道的人如此情根深种。章见伀垂眼深思着。
他走到了衣冠镜前,他沉沉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头一次对周身的煞气有些看不顺眼。
她大抵也是怕他身上的这些血煞气的,却还是不顾一切地想要靠近他,如此可见她的情意之重。
章见伀施法,用灵气祛除自己周身的煞气。
衣冠镜中的他,似乎没有那么苍白了,煞气冲散后,英朗的容貌愈发清晰,依旧是邪性的,但没了那种几乎堪称可怖的戮人感。
雾气缭绕,姜昀之身处药池中,水波荡漾,水波沿着她的肩线往下流淌。
神器:“章见伀怎么还没来找你啊?”
它亦紧盯着马车那里的情况,以防万一:“早知道我们不要这么急着回来了,我感觉马上就要到边境了,到了下马车的时候,我们必然得回去。”
片刻后,神器的声音提高了些:“来了,来了,他来了。”
高大的身影推开门,平稳的步伐声靠近,最终停在了屏风后:“还没好么?”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冷淡,又补充了句:“泡太久,也对气息不好。”
“好了。”少女的声音响起,惊呼了一声,“哎呀。”<
“怎么了?”章见伀问。
姜昀之:“我衣裳忘拿了,师兄,你能帮我拿一下吗?就在屏风那里”
章见伀一抬眼,果然看到了屏风上挂的衣裳,不敢多看,几件衣裳并在一起卷到了怀里,朝池边走去。
他侧着脸不往池中看,沉声朝底下递:“可是?”
“多谢师兄。”姜昀之接过衣裳。
耳畔响起上岸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衣料声,章见伀抬起脚就走,却被少女扯住了袖子。“师兄,这身后的系带我有些扣不上,你能不能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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