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你现在是想重新记起我吗?”
是有人吗?
这股气息,让她莫名觉得是一个人身上的气息。
像是雪松混合着某种冷冽的檀,本该是干净好闻的,却奇异地缠绕着一股焚烧过的符纸气息,气味不浓,却异常清晰,与她周遭阳光、窗纱、旧书的气息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鲜明的存在感。
莫名让她觉得熟悉。
身旁……有人。
“是……”姜昀之轻声问道,“有人么?”
少女扭头望魏世誉望去,但因为她看不见,侧身所望的方向是反方向。
姜昀之问话的声音极轻,带着十足十的不肯定,可落在正含着她耳垂的魏世誉耳中后,不啻于一道惊雷。<
他浑身骤然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停滞。
她……发现他了?
她现在应该没有记忆,五感丧失了四感,是怎么发现他的?难道……她本能地念着他,哪怕没有记忆?
猜疑中缠上了些许欣喜,魏世誉深深地盯向她,眼神愈发深沉。
姜昀之的周身一片寂静,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就算问了话,也听不到任何人的恢复。
不过她能确认那人应该没走,气息一直存在着,符纸的气味让她觉得安心,让她知晓这黑漆漆的世间,并不只她一人。
他是谁?她有些好奇。
他是她所欠债的人吗?
姜昀之无法感知耳垂旁传来湿热力道,也听不到近在咫尺的压抑呼吸,她只是循着那越来越清晰的气息靠近,缓缓凑近。
魏世誉赤金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久违地……她竟然在主动靠近他。
此刻的她无知无觉,却循着气息,本能般向他贴近,她要干什么,这无意识的靠近,是她想要想起他吗?
这个念头让魏世誉心脏狂跳,一股酸楚的热流在心间横流,他看到少女近在咫尺的脸颊,正朝他轻轻嗅着。
她靠得更近了,几乎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颈侧,小巧的鼻尖先是轻轻蹭过他下颌的线条,那里残留着他适才咬破她脖颈而留下的淡淡血味,她似乎停顿了一下,细细分辨,然后鼻尖继续向下,滑向他凸起的喉结。
魏世誉僵着,将呼吸屏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柔软的呼吸,细细碎碎地拂过他的颈间。她嗅得很认真,像初生的小兽在辨识母亲,鼻尖蹭过他颈侧绷紧的线条。
然后,少女似乎不满足于颈间,略微偏头,鼻尖寻索着,竟凑近了他的衣襟,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锁骨。
姜昀之的动作和魏世誉不同,毫无狎昵之意,只有一种全然的专注,可正是这种专注,让魏世誉的眼神越来越暗。
魏世誉看着她坐在榻上要继续往下闻,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被她触碰的地方猛地窜遍全身,他看到她湿润的耳垂,在斜阳下泛着诱人的水光。
心中的怨怼和恨意,那些准备了一万遍的冰冷质问,在这一刻,竟被这毫无防备地靠近,冲击得摇摇欲坠,几乎要溃散。
他猛地闭上眼,又强迫自己睁开,眼底翻涌着激烈的挣扎。
他知道她听不到,声音却干涩地挤出喉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现在是想重新记起我吗?”
他冷硬道:“就算记起了,也会再次逃离我,想起我,又有什么用?”
魏世誉看着姜昀之依旧静静地闻着他的衣袂,那无情而冷静的眸子中,完全没有他的存在。
“姜昀之,”魏世誉质问着,“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
而姜昀之对此毫无回应,被魏世誉一拉,她的脑袋埋在了他的脖窝间,小巧的鼻尖几乎埋了进去,极轻而好奇地呼吸着,思考着这股气息到底属于谁。
她的身体因为前倾的姿势,几乎半陷入他僵硬的怀中,温热柔软,毫无缝隙。
这种依赖般的贴近,对于魏世誉而言,是一种酷刑,他本能地想要反拥住她。
不。
如若此刻刻抱回去,如果沉溺于这虚幻的亲近,那便等同于他原谅了她,原谅了她的欺骗,她的“死亡”,她带给他的所有地狱般的煎熬。
这绝不可能。
像是要抑制住这些念头,他重新弯下腰,趁着她全心全意嗅闻他颈间气息,毫无防备之际,他的唇再次贴近了她那湿漉漉的耳垂。
这一次,不再是轻舔,他张开嘴,将那柔软的耳垂含入口中,牙齿轻轻啮咬,力道控制在将痛未痛的边缘,带着一种狎昵的折磨意味。
他能感觉到她耳垂在他唇齿间变得更加滚烫,充血,耳廓也染上薄红。
从前她从来不让他咬的,就算咬也不能咬太久,就算在床笫之间,她觉得太痒,总是推开他,现如今,他全然地用包裹着她的耳肉,她不再推开他。
魏世誉用力地箍着她的腰,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松开她。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能留在这封印地的时间不多了。
他以龙神器的碎片为阵法,通过禁法进的封印地,但这封印地里有神力所护,他的阵法支撑不久,估计不到半个时辰就会被弹出去。
至于被什么弹出去……能竭力想办法进幻镜的人,显然不止他一个。
他虽然是最先进来的,但那两个疯子肯定也会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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