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3)
不,有十分之三是属于他的就好了。
姜昀之没看清他身上的伤口,用手轻轻地攥着竹杖,看起来有些紧张。
怎么会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看起来,要温柔一些,但这温柔中,又带着许多她看不分明的情绪。
岑无朿明明摸着她的脑袋,而她虽然没有记忆存留,心中却自然而然升上一种羞愧来。
他似乎不应该如此对待她,姜昀之本能地如是想。
直到她感受到他身上的不自在和僵硬,还有那掩藏的很好但还是透露出来的怨恨后,她才缓缓放心了。
就好像她知晓,他本就应该怨恨她。
岑无朿注意到少女对他的打量,手上的动作僵了僵,依旧轻柔地摸着她的发丝,她的侧脸。
真的瘦了。
她离开的这一年,估计在这封印地中无所顾忌地修炼,没有人盯着,恐怕是连吃饭和睡觉都顾不上,一门心思都扑在术法上。
他太嫉妒她对修炼的心思了,如若这浓烈的心思中,有十分之五……不,有十分之三是属于他的就好了。
那么她就不会逃离他了。
其实,刚找到她身处何处的岑无朿,和其他两个疯子一样,心中充满恨意,心中盘旋的都是如何报复她的想法。
可现在,真的见了她,却觉得那些报复的念头成了浪费时间的杂念。
他很想她。
岑无朿反复地摩挲着姜昀之的侧脸。
他真的很想……很想她。
过去的一年里,他有无数次臆想她还活着,哪怕活着继续骗他都好。<
比起对她的怨恨,岑无朿更恨自己。
恨得辗转反侧,恨得在寻她魂魄的阵法里涕泪横流,恨得在手臂上划下一道道剑痕。
恨来恨去,不过是恨自己没能留住他,恨她从来不爱自己。
是他的错。
如果当初他不把她逼得那么紧,她是不是不会离开他了?
如果当初他在禁地的时候能看住她,她是不是就不会经历万鬼阵的凶险了?
如果……
姜昀之垂眼认真地听着岑无朿想要说什么,但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一句话都没有,沉默太久,她不禁抬眼,试探道:“夫…君?”
岑无朿猛地望向她:“你叫我什么?”
“夫…君?”姜昀之再次迟疑道,“你若不喜欢,我换一个称呼。”
“喜欢,”岑无朿盯着她,重复了一声,“喜欢。”
不用思考多久,岑无朿便明白过来姜昀之为何要唤他夫君,应该是那两个疯子其中之一的手笔。
岑无朿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站在姜昀之面前的是他,而她唤着夫君的人,是他。
往后她身旁的,也只能是他。
他等她,选他。
他痛恨的那两个人,终究有一天,他会让他们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
岑无朿抚摸着少女的侧脸,姜昀之懵懂地感应着脸上的触觉。
好轻,好痒。
她突然摸向了岑无朿的手:“你是受伤了吗?”
她弯下腰,仔细看岑无朿手上的湿意,好像是红色的,是血么?
岑无朿想要抽回手,不过没用力,于是便能看到姜昀之按住他的手,簇起眉头道:“你伤得很重。”
“跟我来,”她道,“我帮你包扎伤口。”
岑无朿如此高大的一个人,就那么轻易地被少女一路牵走了,姜昀之牵着他便没有再拿竹杖,岑无朿主动请缨成了她的竹杖,原本是少女走在前面,见她磕绊了一下,岑无朿站到她身前,牵着她的手撑着她的身子,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回了少女的内室。
不短不长的一段路,走得少女额角出了细汗。
岑无朿看着觉得可爱,从姜昀之的袖间抽出帕子替她擦拭,姜昀之抵住他的手,要给他上药。
岑无朿见她关心他,又看她如此鲜活地置身于自己身前,眼眶有些发热。
他浑浑噩噩活了这么久,从小一直在与术法相伴,与邪祟搏斗,活得像个空心人,现如今才知晓自己到底在意些什么。
“小空心人。”岑无朿轻轻刮着她的鼻梁。她的心,该是比从前的他还要空些。
姜昀之无缘无故被人刮了鼻子,好脾气道:“你别动,我得给你上药。”
她看不清,眼睛几乎要凑到岑无朿肩上,给他上药的时候有几次差些直接踉跄栽入他的怀抱,岑无朿耐心地等着,看她艰难地替他上药。
一年前,他根本无法想象到还有再见到她的这一天,更无法想象她见着他能不躲着他,还会细细地替他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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