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3)
“坐骑吗?”
章见伀一步一步走近,身上的血腥气厚重到让人无法忽略。
“当初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明明说过不喜欢他这种老古板的,”章见伀道,“你说他太过无趣,不记得么?”
饶是知道这是假话,岑无朿依旧冷下了脸,不是因为章见伀的话,而是因为他的存在。
还真是阴魂不散。
明明适才,一切都正好。
这世间,只有他和她的昀之,现如今,李子都掉落在地上,咕噜噜地在地上滚。
姜昀之认出了章见伀,准确地说,她认出了他的声音。
她本就觉得‘夫君’似乎有些变了,现如今听到了章见伀的声音,很快便知晓了一件事——
她留下的情债,不只一个。
她虽对章见伀没有印象,可看到他的第一眼,她本能地想要松开岑无朿的手。
这种想法让她感到羞愧,看来从前的她,确实是个冷情冷心的人。
不,或许现在也是。
很奇怪的是,他们说他们是她的夫君,可她心中看着他们,有羞愧,有歉意,却唯独没有爱意。
岑无朿察觉她在思索着什么,神色更为冷硬,他望向章见伀:“像你这样弑杀为生的人,怎配出现在她面前,你觉得你身上的这些血腥气很好闻吗?”
这话让章见伀的面色陡然一冷,向来能说狠话的他,此时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晓她不喜欢血腥气。
因为这些,在她离开的这一年,他哪怕杀人,也没杀过无罪之人,此次来,他是故意带着血腥气而来的,他恨她的狠心,克制着心中的情意,不想事事让她如意。
可谁曾想岑无朿这个伪君子已经厚颜无耻地‘原谅’上了。
装什么柔情蜜意,明明心中也怨的不行。
他要是不怨,就不可能自残一般地在胳膊上划了一道道痕,现在好了,过家家一般地陪昀之摘起李子了。
一想到是旁人陪着昀之摘的李子,章见伀走上前时,没管地上的李子,直接踩了过去。
熟透的李子“噗”地溅开,靴尖碾过去,丝履与石板摩擦出极轻的咝声,章见伀眯眼看着烂李子,心中并无半分快意,他盯向两人还相连的手:“昀之,你来我这里可好,这伪君子两面派作风,我怕他想伤害你。”
“伪君子也比你这疯犬作风好。”岑无朿用力攥着姜昀之的手。
“岑大人把我比作畜生,那岑大人算什么,”章见伀冷着眼,“坐骑吗?”
剑拔弩张之间,姜昀之轻声道:“不要这样……”再吵了。
“不要这样?”章见伀抢过话,“你帮他?”
姜昀之垂眼,将手从岑无朿的手心中缓缓抽出来,以此来回应。
岑无朿立即道:“你不帮我?”
姜昀之:“……”<
少女抿了抿唇,心想自己并没有劝架的身份,毕竟争吵因她而起,沉默着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久之后,她才硬生生地开口:“吃…李子吗?”
她忽略两道炙热的视线:“我去洗李子,一起吃好吗?”
章见伀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姜昀之朝岑无朿瞥了一眼,兜着李子匆匆离去。
夏日本来就炎热,争吵更是让人更觉燥热,姜昀之慌忙洗好了李子,可惜另外两人都没吃得上。听到府外的轰响声,姜昀之便知晓是他们二人出府斗法去了。
少女心不在焉地吃着李子,回忆起一些有关从前的画面,断断续续,章见伀和岑无朿的脸轮换出现着,记忆中的他们和想象中的他们差不多。
修长手指拈起李子,少女轻轻咬了一口,汁水未及沾染,帕子已轻抵唇畔,姜昀之眼帘半垂,连吃李子的模样也像幅画。
章见伀靠在门框,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他打赢了。
因着岑无朿昨日重伤没处理的缘故,他专门往岑无朿伤口结修罗印。
不管手段如何,但赢了就是赢了,来吃这李子的人,也只能是他。
他甚至没来得及管自己的伤口,任由血从后背往下流,往姜昀之身前一坐,别扭地开口:“好吃吗?”
他还恨着她。
更厌恶那个对她展露温柔面色的伪君子,将他架在了此处,甚至无法表露心中的愤懑,但凡表现出半分,只能成为伪君子的衬托,衬托出他有多大度多柔情。
少女道:“好吃的。”
她将碟子朝章见伀的面前递:“尝尝?”
章见伀拿起一个,他没有少女那般文雅作态,两指捏起李子,直接抵着齿尖一咬,三下五除二便将李子吃完了。
不好吃。
自始至终他都盯着姜昀之,眼瞳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比起这熟得能泡酒的李子,他更想吃姜昀之的嘴,汁水更多,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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