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1 / 3)
成亲后,章见伀像是要把这辈子没做过的‘人事’全都补上。
起初姜昀之还以为他是心血来潮,后来发现他是真的想和她把人间的世俗乐趣都认真体会。
傍晚他从外面回来,玄色大氅上还沾着霜露的潮气,不由分说地把她从榻上拉起来:“走。”
“去哪儿?”
“放风筝。”
少女愣住,她正窝在熏笼边翻一本闲书,外头飘着细细的雪粒子,这人大半夜要去河边放风筝?
可见章见伀眼中兴致分明,她没说什么,披上斗篷,被他一路牵着往城南去。
腊月的河冻了大半,只有桥洞底下还淌着一线活水,章见伀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大风筝,薄薄的绢纸被夜风刮得簌簌响。
“真要放?”姜昀之迟疑地问道。
“当然要放,”章见伀语气认真,“今日放风筝的话,能庇佑今年姻缘一切顺利。”
章见伀竟然也迷信起来的。
其实这说法根本立不住,不过是城南老妪卖风筝的话术,但姜昀之没有说破,只笑道:“师兄,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从你选择我开始。”章见伀盯着她,从怀里摸出半截炭笔,在风筝上写上:愿年年岁岁,如今朝。
少女凑过去看,却见他遮遮掩掩地背过身去,在他们两人的名字之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风筝高高地于空中漂浮,一路顺风,被剪断线后,很快消失在天际,仿若真到天际去祈福去了,姜昀之抬眼望着飘飞的风筝,手上一暖,是章见伀的手拢了过来,十指相扣。
“手怎么这么冷?”他盯着她
“不冷。”少女弯了弯眼。
有了夜里放风筝的起头,旁的‘人事’接踵而来。
只去过祟市、从没去过人间市集的章见伀黏上了姜昀之,非要去人间集市里看一看,跟着她一同去采买。
姜昀之买到自己想要的符纸后,他没走,拉着她走到城隍庙前的长街上,正值年关,集市热闹得很,卖糖人的摊子前排着七八个小孩,章见伀竟也跟着排,高大的身影鹤立鸡群得过分。
“师兄……”姜昀之拽他袖子,“你做什么?”
“给你买糖人,”他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是爱吃甜?”
姜昀之怔了怔,浅笑道:“那行,你给我买多些。”
前头的小孩回过头打量两个大人,仰着脑袋打量了半天,忽然扯嗓子喊:“神女姐姐和阎王哥哥!”
“阿娘,这有个人长得像阎王殿画里的阎王!”
其实长得不像,但是气质太阴沉,章见伀一和小孩儿对上眼,那些小孩儿就跟吓到一样往后退,不停喊:“阎王!阎王!”
姜昀之:“……”
章见伀脸都黑了,要不是姜昀之拉着他,估计身后的雪刀又得展示才艺了。
姜昀之憋笑着,轻轻垂下眼,看着她,章见伀硬生生把脾气压下去,抿了抿唇,往她身边挤:“好笑吗,昀之?”
“好笑。”少女道。
糖人买到手了,是一只展翅的凤凰,薄如蝉翼的糖片在阳光下透亮。章见伀递给她,盯着她咬完一角后,才沿着那一角咬了一口,皱了皱眉。<
真甜。
昀之怎么会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
“好吃吗?”姜昀之问。
“好吃。”章见伀违心道,“你再吃一口。”
少女吃完一口后,他才肯再咬一口,追逐着姜昀之咬下的边角,像是在玩着什么游戏似的。
后来是看皮影戏。戏台搭在巷子深处,三块木板一架,白布后头便是方寸天地,演的是一出才子佳人的老戏,幕布上的小人儿依依呀呀地唱,台下挤满了老人和孩子。
章见伀站在人群最后头,把姜昀之圈在身前,下巴抵在她发顶,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里头映着幕布透来的光影,明明灭灭的。
“小时候,”章见伀低声道,“路过这样的戏台,从来不敢停下来看。”
那时候药庄灭门,他的脸上布满了伤痕,尚未有能力消除可怖的伤口,像个怪物,像个老鼠一样穿梭于街道。
姜昀之认真地听他说。
“那时候我在想这些无聊的戏剧也没什么好看的,我没必要像其他人一样停留,”他收拢手臂,把少女圈得更紧,“可现在和你一起看,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不是台子上的戏,是身边的人。
幕布上那才子正与佳人盟誓,唱词咿咿呀呀地飘过来,姜昀之握住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节:“那我们以后再看看有没有其他戏。”
“好。”章见伀低声道。
比起看新戏来得更快的是其他‘人事’。
城南老槐树底下有个盲盒摊子,孩子们最爱去,一文钱摸一个红纸包,里头可能是糖块,可能是泥哨子,也可能是张空纸条。
有天章见伀路过,脚步顿住了。
姜昀之看了一眼他,便知道他是好奇,便拉住他:“走,我们去看看。”
“这有什么好玩的?”章见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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