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3 / 4)
戴着面具的那道高大人影愣了愣,朝不远处马车的方向望去。
马车上的车夫赶紧下来了,他的手上拿着一袋银石,朝下人走去,下人还没得及发怒,手上已端着一袋银石。
估摸着里面有几十块银石,赔斗鸡已经绰绰有余了。
车夫道:“我们家主子替这小孩儿赔了。”
车夫:“今日是个好日子,大家各自退一步,不要在好日子里闹出人命来,图个吉利。”
下人见马车制式不凡,料见车夫口中的主子应该身份不一般,一时间被唬到了,瞧了眼红肿的手腕,又瞧了眼手中的钱袋子,终究开口:“那就各退一步吧。”
他狠狠地瞪向人群里瑟缩的孩童:“算你运气好!”
下人拎着破笼子飞快地离开,围观的民众见孩童没事松了口气,他们好奇地望向马车。
他们这儿什么时候来了这号人物了?
是谁啊?
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车窗旁挽着帘子的那只手修长而白皙,指骨分明,莫名让人觉得这手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很有风骨的人。
“走吧。”姜昀之道。
车夫得令,驾着车驶出主街,继续往西山驶去。
姜昀之状若虚弱地倚靠在褥垫上,不再多言。
神器知晓契主这是入戏了。
今天街上的事,如果放在负雪宗和明烛宗,昀之绝对不会多管,但在天南疆域的昀之不一样,释放出本心中被无情道压制得快忘了的慈悲。
如若说明烛宗会放大昀之的阴暗面,那么天南疆域则会挖掘出昀之的悲悯心。
‘神女’虽无情,但也是悲悯的。
马车停在了山脚,山路颠簸,马车上不去的,接下来的路,得姜昀之自己走了。
山脚下有许多前来赴宴的人,导致马车外也围着不少人,这些人大多目睹了适才马车主人当街救人的事,有些好奇地往马车望,好奇马车的主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那个被救的孩童也来了,他有些想亲口说个谢谢,却又不敢,窘迫地交将手交叠。
“为何不敢?”一句低沉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孩童差点吓一跳,身旁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道极为高大的身影,脸上上还戴着面具。
一双丹凤眼透过面具往外盯着他,孩童发现这个高大男人的眼睛竟然是金色的,惊愕地往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不敢?”男人又问了他一遍。
孩童紧张地捏着手:“主子是主子,下人是下人,我怕冒犯。”
男人冷笑了一声,孩童觉得自己被嘲笑了,更加不敢说话了。
此时,马车的车帘被车夫掀起,一道修长的人影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姜昀之淡淡地往马车周围望去。
人真是挺多。
姜昀之今日梳的是垂仙髻,如瀑的发丝低垂,坠着的垂仙髻只用一支木簪挽着,松散间尽显柔和,为了在易国的姿态,姜昀之第一次为自己上了妆。
眼尾用灵气勾了银白的霜线,额心也被用灵气点了一抹银白,若晨霜映雪,清冷而静谧。<
她一抬眼,前来看热闹的人们全都静了。
这、这是人么?这难道不是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么?
姜昀之气质冷肃,众人逐渐散去,不敢再多看。
人群中,那道高大的身影一直站在原处,丹凤眼透过面具,一动不动地盯着姜昀之。
‘霜落竹影,月穿林隙’,魏世誉看着她,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这些字。
天际已然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此人举起了伞,又咳嗽了几声,像极了一段轻而密雾,雨若是再大些,说不定会被吹散。
魏世誉爱作画,可只爱作山水画,从未作过人物画,他觉得没有任何人能配得上画卷的意境,画人入画,有若画蛇添足。
从前他是这么觉得的,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错了。
不是人配不上入画,是他没见过配得上入画的人。
怎么会有一个人,容貌、姿态、身形、走动的姿势、发丝吹落的角度,眉眼的弧度……每一寸,都长在他的心上了。
之前当街看到她救人,还觉得是多管闲事之辈,如今魏世誉定定地看着人,连雨大了都没能察觉。
高大的身影往前几步,三步并成两步,走到姜昀之身旁。
身旁兀地多了一个人,神器在灵府里大喊一声‘天道之子!’,姜昀之举着伞的手愣了愣,疏离的眉眼却动也没动,只望着来人。
来人高大至极,肩宽腰直,脸上戴着面具,但英朗的轮廓是遮不住的,步履平稳而利落,他光是站在那里,便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男人肃正从容,眼窝深遂,瞳孔的颜色异于常人,并非深黑,而是锐利的、深沉而厚重的赤金色,与他对视时,仿若能看到无声沸腾的熔金。
魏世誉:“姑娘,留步。”声音低沉若深渊中流淌的潭水。
姜昀之抬起了伞,淡淡道:“何事?”
魏世誉紧盯着她,言语间有笑意,他指向不远处在马车旁站真的孩童:“我是他的哥哥,刚才在街上多谢姑娘救了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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