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6)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什么是白月光,我该怎么给你解释什么白月光呢……”神器组织词汇,“白月光,不是指挂在夜晚天空上的清月,而是以月比人,形容像月亮一样美好到心生仰慕,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神器又说了一些比喻,姜昀之听得懵懵懂懂,最终明悟了:“前辈,可是明月高悬天际白,清辉千里不相私?”
神器:“……”
好高级的感悟,显得它刚才说的例子很上不了台面。
神器:“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要明月独照我,但明月高挂,能照亮世间却偏偏无法独照我一人。”
神器也文艺了一把:“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
姜昀之若有所思,要做到‘明月高悬天际白,清辉千里不相私’,这可不是一般的难,现在有关天南宗天道之子的消息太少,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底身在何处,倒也不必再忧思于明月要怎么个高悬法。
比起高悬的明月,她该出门了。
辰时已到,她该去子应山拜师了。
万里之外的明烛宗,辰时亦如约而至,日光盛烈地洒在连绵的峰峦上,却照不进阴湿的苦无峰。
苦无峰里,外门弟子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对着山石一下一下地挥剑,今日是苦修的第七日,两拨弟子选拔一共选出了三十三个外门弟子,如今已经病倒了十个,剩余站着的弟子大多也不见得有多精神,眼神涣散,面露惨色。<
日日都要置身于阴冷的苦无峰,饱受寒苦之余还得不停地挥剑,挥得臂膀酸痛,大汗淋漓,山壁的灵气反震众人的身躯,弟子们被震得骨头都快散架,一天却只能闭眼两个时辰,甚至在睡梦中,梦到的也是无止境的挥剑,一醒来,又要面对坚硬的岩石和无止境的苦修。
一开始大家还能振奋地苦练,现在大多失了气力,磨洋工般缓慢地用剑砸着山壁,只有少数人还强逼着自己勉力挥剑。
弟子们发现,就连一直卷生卷死的那位之明道友也开始磨洋工了,挥剑的气势全然不复前些日子的竭尽全力,动作敷衍而轻。
因为这位道友气质阴冷、脾气差,人又卷,弟子们暗地里喊她‘卷魔’。
“‘卷魔’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她能坚持多久,现在不也没气力了。”
“我就说,按照她之前那种不要命的练法,没多久就撑不下去的,看吧,说不定明天,不,说不定后天她就要病倒了。”
“上次‘卷魔’和常扬对峙时,削山壁的剑法倒是挺惊艳的,现在怎么退步成这样?我都觉得我比她厉害了。”
‘退步的很厉害’的傀儡继续循规蹈矩地挥着剑:“……”
杜衡练剑的位置一直都在姜昀之身边,前几天,他被姜昀之的剑法打击得根本抬不起头,挥剑时手都发软,现在他看到姜昀之卷不动了,莫名觉得自己又行了。
从昨天开始,之明道友就一直如此一振不起的模样,杜衡暗自腹诽,让你前面哐哐砍,现在没力气了吧!
人也水肿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水肿了的缘由,之明道友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以前那么不好惹了,杜衡状着胆子哼了一声:“修炼果然得量力而行啊。”
他自以为阴阳怪气的句子并没有招来傀儡的任何反应,杜衡胆子更大了:“喝点薏米茶吧你!”
傀儡依旧没有反应,作为一个傀儡,它甚至连什么是薏米茶都不知道,依旧老实地挥着剑。
倒是杜衡自己吓自己,心道刚才的语气太过了,赶紧补了一句:“薏米茶排湿消肿的,我只是向道友你推荐一下。”
傀儡:“……”
杜衡独自过了把戏瘾,瞥了眼‘姜昀之’软绵无力的剑法,重新拾起于前几日碎了满地的自信心,志气满满地挥起剑来。
辰时的明烛宗充斥苦修的乏味,辰时的负雪宗静谧而安逸。
负雪宗作为修罗道修士的聚集地,大多数弟子都是夜猫子,到了傍晚才会出去杀人放火,此时都在居室里休憩。
子应山今日有所不同,为了迎接师门的小师妹,需应长老和弟子们都起了个大早,兴奋地站在山祠外。
“过会儿,新来的小师妹就在子应山祠这里拜师吗?”说话的是子应山的二师兄济舟,个子高大魁梧,在入负雪宗之前他是个佛修,所以脑袋上有六个结疤,听闻他的偶像是西游里的沙和尚。
“是啊是啊,二师兄,我们那时候不都如此拜师的,你忘了?”此次说话的是子应山的三师姐莫灵株,她个头娇小,化着和需应长老一模一样的烟熏妆,额角印着个修罗道的八卦图。
“新来的师妹到底是什么模样,有没有知道的?”这回说话的是子应山的五师弟程照,长相清秀,脸上痣很多,白胖白胖的,他的脖颈有一道可怖的疤,远处望去像一只粗壮的蜈蚣攀在了那儿。
还有其余十几个弟子站在需应长老的身后,有高有矮,有的打着哈欠,有的翘首以盼。
需应长老从不亏待自己,盘子上的梨花糕她已然消灭了一半。
三师姐莫灵株道:“我昨日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没看清长什么样子,总之,像个正道人。”
“正道人?”二师兄济舟摸了把自己的光头,又摸了把自己胸前挂着的骷髅头,“那我现在这打扮会不会太不正道了?”
五师弟程照:“我们负雪宗本就不是什么正道。”
济舟还是不能理解:“正道长相算是个什么长相?”
莫灵株寻思了会儿:“像只兔子。”
济舟:“兔子?兔子很胆小的。看来我还是把我这项圈摘下来了吧,别到时候把师父好不容易招来的新弟子给吓傻了。”
济舟的项圈上套着三个骷髅头,他试图把项圈摘下来,许是最近锻炼得太过,脖子变粗的缘故,脖子都勒红了项圈都没能取下来。
济舟尴尬地放下手:“我还是不取了吧,想来能入咱们负雪宗的弟子,胆子再小也小不到哪里去。”
程照揉了揉脖子上的疤:“听说新来的这个师妹是这一批里天赋最高的。”
莫灵株:“这是自然,要不然师父也不会如此重视,一大早就让我们来山祠迎接。”
程照嘟囔着:“既然天赋如此高,为何要来我们子应山?”
子应山一直是负雪宗最没存在感的支派,他们这一支从没出过高门弟子,也没获得任何宗门比试的三甲。
说到这个莫灵株就生气:“今年年初高门弟子一共有两个推举名额,全被其他支派给抢去了,上头的执事长老连考虑都没考虑过我们子应山,不是我们不想争做高门弟子,是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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