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 / 6)
“轰”
“轰”
“轰”
“我去我去,‘卷魔’又开始了。”
“她不是累了么,她不是不卷了么,怎么又突然开始这种不要命的练法了。”
“我的天,她这个势头感觉是跟山峰有仇啊。”
原本困到要打瞌睡的挥剑弟子们顿时不困了,抱着绝不能落于人后的心提起精气神,重振旗鼓地挥起剑来。
而结界内休憩的弟子们则是乍然惊坐,惶恐地望向结界外,想起了前几日被“轰”声统治的日子。
‘卷魔’又来了?
‘卷魔’又恢复状态了?
不是,还让不让人活了。
杜衡原本已陷入酣甜的睡梦,都已经梦见自己抓到一条肥美的鲈鱼,鱼汤都快做好了,结果梦里突然地震了。
轰隆声不断中,鱼汤洒了一地,杜衡惊坐,怎么了,怎么了,真地震了?
听着熟悉的轰隆声,杜衡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瞪圆,立即拿起剑走出结界,回到自己挥剑的位置。
他今天卷了一整天,就小憩了不到半个时辰,之明道友怎么又卷起来了?
杜衡岂是服输的人,扛起剑也挥动起来。
剑势凶猛的姜昀之又回来了,杜衡无论怎么挥动都无法压制得住身旁传来的剑风,好几次差些站不稳,让他想起了前几日被姜昀之刺激到挥不动剑的日子。
逐渐地,杜衡停下了动作,他惊愣地望向姜昀之。
她又进步了?
她又进步了!
杜衡发现姜昀之似乎已经不再只是单纯地挥剑,而是借由转身和起势在练‘顿剑’。
长剑在她的手腕间挥动,转身的那一刹那,衣摆飘动,姜昀之手中的剑高高地扬起,而后稳固而坚定地砸向山壁。
“轰”
长剑深深地砸向了山壁,这次不是削下山石,而是将山壁的中间一块深深地砸凹进去,山石往外不断迸溅,尘灰起得让人睁不开眼。
起势、顿剑、劈。
再起势、转身、顿剑、再劈。
姜昀之不停重复手中的动作,她挥剑的动作越大,山石反震的气力便越大,灵气将她的身躯震得骨头几乎散架,姜昀之躬身,用剑止住自己被震飞出去的力道,丝毫不停下,再次挥剑劈向山峰。
杜衡的嘴张着,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为什么同样是人,差别会这么大?明明他们的天赋一开始都差不多,怎么经由了这么几日的苦修后,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差距?
因为前面六天的日积月累吗?
难道‘积水成渊’这个词真能有这般的厚度么?
是不是如果接下来的几日他也像她一样不要命地练剑,便也能有如此的进步了?
姜昀之的虎口被震裂,血流不止,三个时辰的挥剑后,她终于停下来,快而重地给自己包扎伤口。
而站在一旁的杜衡人早就麻了,他怀疑姜昀之身体里有个水肿的闸门,水肿时便会倦怠,水肿消了便会不要命地修炼。
杜衡:“之明道友,你昨日到今日的白天,明明剑风还是比较保守的,怎么突然又恢复成如此不遗余力的状态了?”
有了上次和傀儡的‘薏米茶’之交流,杜衡大抵觉得姜昀之的脾气好多了,斗胆又阴阳怪气道:“道友该不会是故意如此吧?”
姜昀之给手止血完后,将药瓶放回乾坤袋,听闻杜衡的声音,她缓慢而冷淡地朝他投来眼神,深黑的双眼一点开玩笑的兴味都没有,有若在洞穴内蛰伏着的毒蛇,但凡有人于此时招惹她,都会招来不详的灾祸。
姜昀之不耐烦地开口:“有意见?”
在这样的眼神中,杜衡整个人都冻住了,对啊,这样的眼神才对啊,这种居高临下,像是能把所有人才踩扁的眼神。
杜衡冷不丁地打了个抖,白日里姜昀之的沉默给他带来了错觉,让他以为姜昀之真成了好相与的人,可能人家当时压根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吧。
杜衡:“没、没意见。”
杜衡在姜昀之阴冷的视线中,老实地面向山壁,人尴尬的时候总会显得很忙,他装作认真地挥起剑来。
连挥十几道剑后,他发现姜昀之还在盯着他,僵硬地朝姜昀之笑了笑。
姜昀之冷笑了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你的剑势怎么还和第一日一样弱啊?”
姜昀之轻描淡写的嘲讽如同箭一般插入他的胸膛:“你该不会一直没怎么练吧?”
说罢,少女收了看玩笑的闲情,转身复而练剑。
留在原地的杜衡:“!”
他练了啊!他怎么就没练了!他天天都在练!他就是做不到像她一样不要命地练剑罢了!惜命怎么了,怕疼怎么了,惜命有错么?
而且他进步了啊!不能因为进步没她那么明显就被忽略吧!
士可杀不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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