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 / 4)
“不是吧,这么快就分出胜负了!”
明明只是上个楼的功夫,楼下的格局竟然已经变了样,常扬后背多出几个脚印儿,正扭曲一张脸趴在地上,剑在地上断成两截,脸色难看至极却已然说不出什么话。
胜者为王这个道理是修真界的原则,明明对方也只是个筑基,却在转瞬间将他撂倒,甚至连剑都没出,常扬到现在还没从恍惚中缓过来,仿若自己只是做了个梦,心中的耻辱让他想继续叫嚣,但面对姜昀之,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她比他强,他便没资格再叫嚣。
姜昀之朝他走来,常扬自卑地垂下眼,败者为寇,他咬紧牙关。
姜昀之用剑从地上挑起常扬的钱袋子,慢条斯理地收到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淡而平静:“谢了,蠢货。”
神器:“!”
神器:“要的就是这股看不起人的劲儿,太对了,太对了!入木三分!”
神器:“太棒了!一万银石入账,可以买特别好的傀儡了!契主,你是——我的神!”
神器说着说着突然平静了下来:“等等,我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天道之子…”
姜昀之迈向酒楼的脚步停下:“他在附近?”
神器:“不算很附近,我感应到他的定位了,他还在对付那个邪物,御剑飞行过去大概半个时辰。”
神器:“能被天道之子招来的邪物,果然棘手。”
三楼的弟子们往下看,准备把两人喊上来吃饭:“上菜了!你们可以上来了!”
定睛一看,楼下哪里还有姜昀之,只剩下被小厮扶起的常扬。
-
边郊。
结界中,轰声不断。
庞大的邪物不断被剑气绞杀,在僵持了一个下午后最终被炸裂,化为一段段灰烬往下震落,凡灰烬所落之处,都会被灼烧出燎泡,地皮上烫出无数个泥土和草杂糅的气囊。
腥气四溅。
剑终于归鞘,岑无朿面无表情地施了个清洁咒,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被换下的衣物沾满血污,付之一炬,眨眼间烧得什么都不剩。
他并没有受伤多少,但疲惫感如同洪水一般涌上来,让他的神情更显冷漠。
邪物此事,若一日战,说不定还有斩杀邪祟的快感,但若是日日战,便成了生命中无休无止的诅咒。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但知道它肯定会来,让人无法安然休憩片刻。
过载的灵气灼烧着岑无朿的灵魂,让他头痛欲裂,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极度冷漠地提气压制身体中翻涌的气血。
日复一日的邪物之战,让他的内心出现‘何不摧毁这荒诞世间’的声音,岑无朿并不理会这些低级的念头,依旧平静地压制过载的灵气。
不过,灵魂中确实是沉重至极的疲倦,方圆十里的灵压变得凛冽。
在十几米外一直在观战的姜昀之差些被灵压给镇得从剑上摔下来,她来此处已经有了一炷香的时间,邪物被处理完后,她才更靠近了些。
神器的关注点很偏:“这个天道之子果然有洁癖。”
神器:“我若是日日被这种量级的邪物缠斗,不如去死,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感觉自己成了个邪物自动绞杀机,怪不得他活得如此冰冷。”
姜昀之将手中的山楂丸子扔回乾坤袋,从剑上走了下去。
凭借岑无朿的能力,应该早就发现了她的存在,不过姜昀之还是走了过去。
“剑尊,你没事吧。”脚步声凑近,不含任何关切的敷衍话语从少女的口中响起。
少女目无礼法,一凑近便拿手中的丝帛擦拭起岑无朿衣袂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用的还是之前给章见伀擦过脸的那块丝帛。
高大修长的身影皱了皱眉,将衣摆从少女的怀中抽了出来:“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神器:“因为吃饭,还有诈银子。”
姜昀之:“因为担心剑尊。”
少女面不改色,嘴角勾起:“弟子自和剑尊一别,便一直很担心,一路上寻了过来,看到师兄安然无恙,这才算是放心了。”
“你担心我?”岑无朿面无表情地望着姜昀之的嘴角,“正仪容。”
少女嘴角还残留了些许糖霜,一看便知道那‘担心’算不上真话。
姜昀之被戳破也不恼,嘴角勾了勾,拿丝帛擦拭嘴角的糖霜,双眼直直地盯着岑无朿,似是在观察他有什么反应。
姜昀之:“糖霜是真的,担心也是真的,本来和同窗一起去吃饭,心念师兄,实在吃不下宴席,这才匆匆忙忙而来。”
少女抬起手中的山楂丸袋子:“师兄,吃一些吗?”
岑无朿审视地盯着姜昀之,半点要接过的意思都没有。
巧舌如簧。
眼神阴沉得比林间的暗流还要深,脸上却装出一副笑模样,还真是让人看不破。
说话间,地上的灰烬在缓慢地蠕动,邪物最后的一丝邪念钻入灰烬中,正缓慢地往岑无朿二人的方向靠近。
杀了他。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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