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她那道修长纤瘦的身影扎入了朱门中,只淡淡环顾了几眼,便步履平稳地走了进去,自在得好像这是她的府邸一般。
姜昀之眼中的总督府和岑无朿这个人一样,冷漠,肃清,没什么人气。
书童亦步亦趋,小短腿迈得飞快:“因剑尊不喜人近身,除府外甲士外,府中没几个侍从,道君若是有事,找我便行了。”
他又飞快介绍起夜色里的亭台楼阁:“这个是剑尊办公的地方,这个望楼是用来收藏书籍的,这个侧院也是用来办公的,络阳的那些官员若是有事前来求见,一般会在这里等候,那里的水榭是用来议事的……”
姜昀之听得漫不经心,只在水榭旁停留了一会儿,她沉沉的目光望了过去,盯了几刻。
水榭的竹桥和亭榭,布局和她幼年家中的那座别无二致,如若家父家母还活着,必定会将雕花木格布置成这般雅致的模样。
可惜,物是人非。
少女隐于夜色里的神情透露出几分落寞,除此以外,只剩下阴沉。
书童不免出声:“道君,怎么了么?”
姜昀之抬眼,神情又变成了那副漫不经心:“这水榭让我想起了我家中的亭榭了。”
书童:“道君出身何处?”
姜昀之:“也是琅国。”
书童:“这就对了,既然都是琅国的水榭,建筑风格像些是应该的,说不定出自同一个匠人之手呢。”
姜昀之冷笑一声:“是么。”
书童指向一个被单独辟开、封闭的院落:“那处是雾隐仙尊的故居,门外立着一个石像,刻画的是雾隐仙尊生前的模样。”
月色下,一尊瘦高的石像立着,面容是年轻的,神态看得出是个老前辈。
书童感叹道:“真是天妒英才,雾隐仙尊在人间除妖这么多年,莫名奇妙地就陨灭了。”
那是一个平静而普通的下午,明烛宗高堂里的雾隐魂灯悄无声息地灭了,以此宣告明烛宗前任掌门的死亡。
书童:“我还以为大能的死亡都是惊天动地的呢,谁能想到人就这样静悄悄没了,连尸身都陨灭得不留痕迹……他们都说雾隐仙尊是飞升失败了,我也这么觉得。”
书童瞧见姜昀之兴趣平平地打量着石像:“道君,你就不好奇仙尊是怎么死的吗?这也是咱们明烛宗的一大谜题了。”
姜昀之:“不好奇。”
书童:“……”
这位剑尊的师妹还真的和剑尊本人一样,都是闷葫芦啊。
不过,这个新葫芦似乎更邪恶一些,和肃正的剑尊不同,她总有种目中无人的姿态。
书童牵引姜昀之走进她在府中的居所。
姜昀之推门而入,连盯着屋中物件的打量眼神都带着些居高临下,就好像国公府内的东西全都是些俗物,没一件能配得上她。
再懒懒将门一关,一整天的风尘仆仆也算是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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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昀之可不是什么闷葫芦,起码在岑无朿面前不是。
由是翌日一听见下人通报总督回来了,原本在内室的姜昀之立马放下了手中茶水,穿过庭院朝外走去。
走得太急,甚至临行前还被茶水烫了一下。
谁叫那个大冰块来无影去无踪的,说不定只在府中歇一会儿,没多久就走了,还得抓紧功夫见到他才是。
侍从恭敬道:“剑尊人在节堂。”
行至节堂,姜昀之原本疾走的步子却是放慢了,她站在门外平复呼吸,直到恢复平稳后才推门而入,轻轻地靠近窗棂旁的高大身影。
节堂里晦暗,岑无朿在借着窗旁的天光看折子,面容肃冷,听到她的脚步声也未曾抬眼看来。
少女才不管他冷漠不冷漠的,她走到高大身影的身旁:“师兄,你回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岑无朿的视线这才从折子上移开,缓慢地落在姜昀之身上。
几日没见,姜昀之留给他的印象一点都没有消退,也许是她的性格过于浓墨重彩,很难让人忘却。
姜昀之站在她身前,直勾勾地盯着他:“好久没见到师兄了,弟子真的想念极了。”少女说着这样粘稠的话,眼神却始终阴晦而毫无波澜。
还是这般目无法纪的直言直语。岑无朿沉沉地望向姜昀之。
少女站在地方正好没有光照过去,周身的阴沉映衬得她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水墨诗画,过于惊人的眉眼间,始终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湿冷气息,空灵却寂寥。
岑无朿的声音冷漠而低沉:“五日前才见过。”
姜昀之自在地在案桌旁坐下:“对于师兄是五日,对于我而言,就好像整整过去了五十日一样,不,是五百日……”
她手中拿着剑经,眼里盯着岑无朿:“师兄好像瘦了。”
岑无朿依旧冷漠:“来找我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师兄了么?”姜昀之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专心地盯着岑无朿。
岑无朿软硬不吃:“术法上有问题?”
少女轻笑了几声,把剑经放在了案桌上:“师兄,我确实遇到了些不懂的地方。”
白皙的手指按在了书上:“比起这个,师兄,你看看我,难道没发现我有什么不同么?”
她难得在岑无朿面前撒娇,尾音带上轻声的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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