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红腹锦鸡(完结)(1 / 2)
在霍权昏迷的这三天里,发生了一连串的大事。
宫家和霍家的手下倾巢出动,把刺杀白明和霍权的匪徒们抓了个囫囵,一个都没放跑。
章阁和他更为老辣的师父——宫家安全主管梁正安,不到半天就把人审了个干干净净。这群亡命之徒对别如雪的指使供认不讳,匪首甚至坦言,霍白二人的行踪是由一个声音二十多岁的男人即时提供的。
在事无巨细地盘问过他瑟瑟发抖的“逆徒”章阁后,梁正安敏锐意识到,霍权的人出问题的可能性比较小,白明的身边一定出了内鬼。
他用了点特殊手段,很快就挖出奸细是谁。
——不是别人,正是白明的新秘书小朱。
小朱是关兆业安插在白家的人,早年受他资助,关兆业于他是有恩的。出于某种考虑,关兆业一直没有动用这个棋子,小朱因而得以侥幸通过白家的背景审查,因为其出众的能力条件被安排到白家最炙手可热的继承人——白明身边,做他的贴身秘书。
受关兆业的授意,小朱被命令用法文与一个陌生人通话,随时汇报白明的动向。虽然小朱隐隐觉得不对,但他不能也不愿违抗关兆业的指令,只能依样照办。
在讯问过程中,小朱反复争辩自己不知道会对白明不利,情到深处甚至还哭了出来,大有被人当刀子使的委屈无辜意味。
章阁和梁正安对视一眼,前者神色凝重,而后者则冷酷地摇了摇头。
——无论小朱知情与否,他都险些帮关兆业害死了白明。更别提他原本就是关兆业的棋子,斩草必须除根,白家未来的继承人身边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话分两头,宫兰九那边也没闲着,抓了关兆业直接提溜到宫家的地盘去,态度非常的强硬,手段极其的快准狠。
宫二小姐对付叛徒是很有经验的。她二十四小时派人轮流守着,不打不骂不费口舌,只是熬鹰似地关禁闭加重复盘问,最后终于把关兆业熬破防了,竹筒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
别如雪龟缩在a国不敢动弹,因而对白明和霍权怀恨在心;关兆业被自己的外甥驱逐不说、还被冒出来的这个“白明”完完全全断绝了造反的念想,心里不甘得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一来二去,别如雪和关兆业居然联系上了。关兆业也由此得知了白明的真实身份——他根本不是什么收养的远房遗孤,他就是容白明,白颜卿假死的亲儿子,白衡卿如假包换的亲外甥!
失去一切的愤恨与怨毒让他们起了杀心,只想抓住任何机会杀了白明,让他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白明去杭城参加峰会,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对于关兆业来说,白明为了不引人注目,身边带的人一定不多;对于别如雪来说,说不定这次能把霍权和白明两个仇人一起打包干掉,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别如雪动用了她所有的势力和人脉,在关兆业的通风报信和隐藏掩盖下,派遣一队亡命之徒前往杭城埋伏,准备伺机动手。
根据小朱的汇报,霍权即将送白明前往机场。这段路简直是天赐的刺杀时机,霍家和白家的下属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到现场,十几个人杀两个手无寸铁的人,怎么想都不可能失败!
霍权死了,白明死了,霍家和白家必然元气大伤。到时候无论是别如雪还是关兆业,既能出这口恶气,又能趁乱全身而退。
这计划天衣无缝,前景简直一片光明。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被专业杀手追杀又经历了大爆炸,霍权和白明不但没有当场死亡,而且还全都平安无事,白明甚至次日就醒了过来!
关兆业被当场抓住,别如雪同样没能照计潜逃到n国去避难。
白衡卿态度强硬,大有你敢放人我就开战的意图,别家族老不得不亲自出面参与谈判,给家族晚辈犯下的罪孽擦屁股。
别家诡诈蛮横,白家内部关兆业的朋党不少,震余集团群龙无首。对付其中任何一方,都足够让人焦头烂额分身乏术,更别说大事小事一把抓。
而白明在这三天中展现出了惊人的镇定和超强的耐力,凡是他经手的事情都做得漂漂亮亮,面面俱到。
事实证明白明在高压下的处理能力并不比霍权差,更别提他身后还有强大的白家与宫家,有彻底被惹毛要给孩子报仇的白家夫妇,还有被霍权打包扔给白明使用的霍家下属们。
他在病床上处理公务、听取汇报、运筹帷幄的形象实在太过震撼人心,不仅白舅舅和宫舅妈心疼无奈又叹为观止,霍权手下的核心高层,统统对这位手握重权的白少——也是霍总单方面追求的、未来霍董夫人拜服不已。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白明倚在扶手椅里,左腿交叠在右腿上,膝盖上平放着一个平板,头都不抬地说,“判别如雪死刑这事儿比较难,但让她蹲大牢去还是很有可能的;我舅舅和别琳的谈判还没结束,你这时候醒来再好不过,毕竟你手里一定有针对她的证据。”
“白明。”
白明抬起眼皮,看见霍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他微微偏过头,嘴角意味不明地勾起:
“你有没有在听。”
霍权诚实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三天的icu让他整个人削立了一圈,以往一丝不苟的额角和下巴都冒出了碴子,那双锋利而深邃的眼睛却比以往更加明亮、更加深情。
“我虽然知道即使没有我,你也能做到这一切。”他轻声说,声音柔和犹如低沉的提琴奏鸣,“但我还是要说,你辛苦了。让你独自承受这么多,我很愧疚。”
白明轻轻叩下平板,向前弯曲身体,直视着霍权的眼睛。
“怎么没发现你从前这么油嘴滑舌啊,霍权?”他挑眉,“一年前如果你这么说话,说不定我会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你一直在高抬贵手。”霍权歪头,喉结上下动了动,“我是不是有幸能看见你火力全开的样子?”
“少嘴贫,醒了就给我滚起来干活。你们震余集团的事情简直多得让我头疼,你还想再多活几年的话,最好改改管理层的行政架构,否则迟早累死在岗位上。”白明眯起眼睛,“另外,你还没有给我解释……遗嘱的事情。”
霍权定定地凝视着白明,半晌道:“我的心意,既是如此。”
“……”白明的眼眸微微闪动。
“意外和明天,人们永远都不知道哪个先来。我对父亲和霍翔负有亲人的责任,除此之外,你就是我活在世上的全部寄托。”
霍权偏过头,病房的窗纱迎风扬起,温和的日光洋洋洒洒地落到霍权的眉梢与颧骨上,洒下灰色的阴影。
白明注视着霍权的侧脸,忽然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挪开目光,只能眼错不眨地看着这个长相硬朗、容貌深刻的男人。
“如果我先你一步离开,我只想把我的一切留给你。”霍权的口吻有些忧伤,“但我后来又想,你大概会拒绝继承、或者视若无睹吧,就像你对待我赠予你的那12%股票一样。不过那时候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身后事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收下震余集团12%的股权吗?”
霍权的嘴唇动了动,心脏忽然砰砰地跳了起来。
“不,”他说,“我不知道。”
“我曾以为那是怜悯,或者是玩味,再不济也是摆脱你纠缠的权宜之计。”
白明静静地站起身,垂着眼睛,眸中流光缓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