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椋鸟(1 / 2)
在电话里,别如雪的下属惊恐地告诉她,她的所有产业遭到狙击,金融资产因为大宗杠杆损失惨重。
对方有目的性地围追堵截别如雪持股的领域,下手狠辣毫不留情,连谈判的余地都没留,明显就是朝着把她搞破产的目的去的!
如一道晴天霹雳当空劈下,别如雪再也顾不得光子美容期间不能暂停、不能情绪波动、不能有剧烈面部表情。
她一把推开照灯,猛地坐起身来,凝胶覆盖的面容骇然到扭曲的地步,抖着手抓起手机查看她的各项资产!
绚丽诡谲的光线从侧边染来,别如雪瑰丽妖冶的面容毫无血色,一片惨白上浮动着冰冷的蓝光。
她的瞳孔倒映出触目惊心的数字,大片大片的绿色荧光就像来自深渊的阴魂,哭号着、讥笑着,将她生生拽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别如雪浑身冰冷,连眼珠子都没法动一下,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输了。
和数周之前狙击蒋氏集团一模一样的手法,袭击者在金融领域的能量庞大到无法想象;更可怕的是,对面像是对别如雪的资产分布无比洞悉,专门逮着她的弱点和命门进攻,并以此为突破口逐个击破,在震余集团这艘巨船上深深凿出几个足以致命的漏洞!
如果之前还只是怀疑,那么此时无论是别如雪还是霍权都能确定——动手的人是为了收购甚至吞并容氏集团而来的,他们步步为营、暗中潜伏,诱导冯家乐放弃竞争,直接狙杀蒋家、邓家和霍家的产业以削弱其当下的竞争力,在无声无息中已经掌控了这场商业战争的主动权,万事俱备,只待收网!
是谁主导了这场精心筹划的阴谋?
是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进攻、甚至直接对几个实力强劲的竞争对手下手,也要拿下容氏集团?
别如雪僵硬地坐了一分钟,这一分钟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她的势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然而未知的恐惧像巨手般攥住了她,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忽然她猛地哆嗦了一下,颤抖着举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语音通话。
“似霜……似霜!”通话接通的刹那,别如雪近乎颤抖地叫了起来,声音恐慌得发抖发尖,“是我,别如雪!”
“雪姐?”别似霜懒洋洋笑道,尾音带着娇俏的阴阳怪气,“怎么这时候记得给你妹妹打电话来了?我之前叫你帮忙的时候,怎就贵人多事,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我一下啦?”
别如雪向来看不上这个优柔寡断又蠢笨迟钝的表妹,她自己又向来心高气傲不肯低头,因而听到别似霜幸灾乐祸的阴阳时,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时候了居然还怄这种气!连自己全盘皆输已入死局了都没发现!
简直是愚蠢!愚蠢到家了!实在是愚不可及!
——之前别似霜来找过别如雪,希望她这个当着霍家主母的表姐活动活动,就算不能阻止霍权和容辉合作,至少也透点紧要的情报动向,别似霜也好做点防范、见招拆招。
结果别如雪不肯帮忙,和别似霜说霍权这狼崽子心机颇深、防她跟防敌人一样;她连如今震余集团的核心事务都不知道,更别说对霍权施加影响了!
别似霜原本就心烦意乱:她和丈夫容辉斗得热火朝天,亚尔曼的态度忽然又变得暧昧不定起来;邓广生相对势弱、为人也不太可信,霍权软硬兼施步步紧逼,收拢了相当一大部分容氏集团的股份。
这当口,自个儿家族的表姐明明是霍权的继母,却什么忙也不肯帮、什么信都不肯递,净找理由敷衍自己,别似霜真是气得要死,连带着对别如雪也添了几分怨恨!
这不,震余集团遇袭动荡的消息一传到别似霜的耳朵里,她立马心里舒畅了很多——一是霍权得处理集团内部的事情,很可能无暇参与对容氏集团的收购竞争;二是别如雪多年来处处压自己一头,一朝吃瘪受挫,她别似霜总算能扬眉吐气一把!
别如雪和自己一块儿长大,表姐妹之间感情关系很深。早年间别似霜拒绝父母为她安排的联姻,硬要嫁给容氏集团董事长容辉,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刻骨铭心。
别如雪千里迢迢地从c国赶回a国,为这个闹心的表妹出谋划策,用计驱逐了白家母子,帮助别似霜登上了容氏集团女主人的位置。
然而人心终究是肉长的,亲姐妹之间仍然免不了嫉妒,何况是别氏家族这种勾心斗角大家族里、同一辈中两个天资相对出众的表姐妹?
别似霜崇拜敬爱自己的表姐别如雪,甚至依赖于别如雪的筹划帮忙;但她知道自己和优秀的姐姐差得远、容氏集团近年来经营不佳、逐年地加速衰败,与此同时霍氏家族蒸蒸日上、权势如日中天,这让别似霜羡慕不已,心底始终酸溜溜的。
几种复杂的感情混杂在一起,别似霜对别如雪又是爱又是怨,但终究还是血浓于水的表姐妹。
短暂的幸灾乐祸过后,别似霜心底升起了别扭的关切,悻悻哼了一声后,佯装不情不愿地说:“行啦,雪姐——我刚刚知道你们家出了事,霍权估计也没顾及我们容氏集团了;如此一来,场上的形势是对我们这方有利的,我静观其变几天,之后有空再腾出手来帮你——”
别如雪简直要气笑了:“你们这方?别似霜,你知道邓家也出事了吗?你到现在还在坚定不移地指望云海集团?”
别似霜心头忽然不安地一跳,仍旧嘴硬道:“现、现在我手上的股权,都转托在却色集团名下,亚尔曼没办法动,他——”
“你说什么?”别如雪脑中那根弦骤然紧绷,狐疑道,“你的股权在谁手上?却色集团是谁家的产业?和你合作的不是云海?”
“我……”
“别似霜!”
话筒对面传来一声重重摔门声,怒气冲冲的脚步由远及近。
随后“啪!”的一声无比亮响,容辉暴怒的咆哮声简直要掀翻天花板:
“贱|人!你这个疯子!你偷偷把股份卖给白氏集团了是不是?你在跟白家私下交易是不是?”
别似霜整张脸被狠狠打偏过去,娇嫩雪白的肌肤瞬间红了,半晌泪眼盈盈地转过头来,眼底里流转着不可置信和仇恨怨毒:
“——白家?容辉,你在说什么?你才疯了吧!自己守不住家业就往女人身上撒气,你还是个男人吗你?”
别如雪轰地站起身来,脑袋嗡嗡作响,对着手机失态尖叫道:“容辉这王八蛋混球敢打你?别似霜你干什么吃的?你别告诉我他一直都这么对你!——还有,白家是怎么回事,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
别似霜没有挂掉电话,怒气上头的容辉自然也注意不到别似霜凌乱发丝里的耳机,别如雪得以清清楚楚听到这对貌合神离夫妻的谈话——或者说歇斯底里的吵架比较适切。
“别给我装傻!他妈的你的股份给谁了,我问你给谁了?”
“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别在这里假惺惺地质问我,自己做的事还反咬一口!”
容辉胸膛剧烈起伏,怒目圆瞪,举起的手指上下发抖:“白……白……他们的死股动了!动了!要不是董事会的人被我拿着命门逼问,我居然连这么大的事发生在眼前都不知道!你名下的股份已经和那31%的原始股并在一起了!你自己究竟知不知道!”
别似霜懵了,呯地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高声质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死股?当年白颜卿的那31%的股份不都在你地方吗?”
容辉面色灰白而颧中通红,神情因为极端的愤怒和无力而无比狰狞,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没有!没有!我根本没拿到那些股份!我没想到白家那群人防我防成那样,白颜卿和她儿子没、没了那么多年,我都拿不到那女人手里的股权!我他妈的一点也拿不到!”
火花迸发的空气瞬间陷入死寂,狭小的空间像被塞进了高度浓缩的罐头里,近乎窒息的恐惧蔓延开来,几乎要把气氛压缩拉长到极限!
别似霜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容辉,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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