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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一百零二回(1 / 2)

对堂训教恩怨难了,舆中谈笑惊信皇城

山庄暂住一事,方执亲自写了封信说明缘由,白云山自是欢迎,甚至又亲自到了芳园一趟,同方执商议具体时候。

方府聚会常有,这般举家出动的事却不多,此事也不知如何传开的,一日之内,索柳烟、万古香二人各自来找了一趟,唯恐将她们落下。方执因命文程将众门客过问一番,是否要去、是否有同伴随行等等,一一登记在册。

除此之外,素钗红豆、金月画霓,再便是她同衡参。方执不打算带着肆於,她此行也当自己散心,究竟如何同肆於相处,刚好借外出想个明白。

却说因着肆於,方执活忘了另一门事。那日梅三顺给了她一封手信,方执往柜里一放,竟是再没想起。这会儿晚晌,她给文程拿旁的一张请帖,才复将这信拿了出来。

经过肆於一事,她竟不觉得还有甚么值得紧张,文程还禀报着,她随手便将信拆了。信不过了了几行,是说西南一带有个乞丐到处询问方家,梅先雪以为此人或知道些什么,已派几人追去,来信是为叫方执知情,另叫她也留心一二。

方执缓缓将信折上,倒有些不以为然。方家好善之名天下皆知,若是乞丐,怕不是为投奔而已。

文程说到田地雇佣佃户事宜,方执回神听着。说罢这事,文程又将诸位门客登记的人数递上了,方执接过来一一看过,因问:“那小孩不去么?”

文程道:“她兴许同您置气罢,只说您不叫她出门。”

方执笑道:“将她加上。她想留在府上,我倒很不放心。”

这梅三顺实在有些桀骜不驯,对梁州种种都有些看不惯似的,每次出门都能惹些祸。方执怕她在外口不择言,甚至专找了人伴她左右。

念及此,她问:“怎说我不叫她出门呢,我分明托索柳烟带她出去逛逛,那人又当耳旁风了?”

文程不甚了解,却是画霓应道:“索姑娘是带她出去过,她二人喝得不省人事,索姑娘倒没什么,梅姑娘却有些受不住,知夏银屏去照顾了一白天,她才算是缓过来。”

方执无奈道:“我真是信错了人,不过衡参不肯同那孩子打交道,才找她万斋仙人作陪。”

这会儿衡参出门了,倒也不在这。说罢门客事,文程便禀报完了。方执捡几样事叮嘱一番,正是叫文程下去歇着,文程却不走,在堂中跪下了。

“家主,这话原不该小人说的,不过那日您劝肆於走,之后府上佣人总当她是丧家之犬,尤其马房几人,对她甚是欺辱。小人瞧见几次,还能借着您的威严呵斥一二,眼瞧着您要离府,只怕他们变本加厉。”

她不知道家主与肆於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依着她的判断,最近少同家主提起肆於为宜。可是,花细夭说她的那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叫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现在想,她是肆於的朋友,理应替她说情。

方执听了这番话,面色阴沉下来。文程终究不敢抬头,半晌,方执叹气道:“这话你不该说么?你是一府之总管,府上风吹草动,按理说都与你有关。”

文程一顿,便随之道:“下人拉帮结派,恃强凌弱,确为小人监管不力,还请家主责罚。”

“你先起来。”

方执喝了口茶,缓缓道:“我瞧你统领一府,方式却有些不对,你不应借我威严,而应树立自身威信。你分明有这种能耐,可是家务、盐务繁忙,便叫你在这方面有些懈怠,只会凭借已有势力。”

文程一愣,她做好了被迁怒的准备,却不料家主一片平静,甚至切中肯綮指出了她之不足。她有这种懈怠吗?这种事,她好像还从未想过。

方执说罢这些,复叹口气,道:“带头欺凌者严加惩治,扣月钱、赏板子,任你怎样去罚。法家说恃势而不恃信,一府之大,下人无数,等级分明,亦该从这个道理。你同手下人情义太多,然使其惧你敬你,才是本事。”

文程恭敬道:“小人记住了。”

方执最后说:“将肆於叫来。还有,竹馨堂总之空着,你去安排,叫肆於搬过去罢。”

文程应是,提襟转身而去。

等肆於这会儿,方执已将那信重新放好。画霓亦不知她与肆於究竟如何,唯觉得自己不好在场,收拾了东西便要退下。方执却不叫她走,画霓欲言又止,终究只是站定了。

方执因道:“你从来如此,我不开口,你是断然不会问的。”

画霓道:“家主,哪有下人刨根问底的规矩呢?”

方执笑了笑,无端道:“以往很愿意听你叫家主,如今倒想听你叫小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画霓还未应话,肆於已进了来。她两眼笔直地盯着方执,就是跪下去的最后一眼,也两眼冒光。方执想起来,肆於刚到府上时便是如此,两只眼永远只看着她。她怎么从未发觉这眉眼的熟悉之处呢?

她别过头去,只作喝茶:“早同你说不必跪了,如今又是哪般?”

肆於起身,抿着嘴笑。方执堪堪将茶杯端稳,低头故作赏玩杯盖:“既已叫你留下,一切还同往日便是。那玉牌我另叫人打一个,如此你放心些么?”

肆於道:“好!家主,肆於愿意。”

她一高兴,两只手又不知怎么放才好。她瞧见画霓两手叠在小腹前,不自觉便学了起来。

文程说肆於遭受欺辱,方执原以为她该有些落寞,却不料她浑然不觉似的。既如此,方执也不好宽慰了,便只道:“如今竹馨堂空着,你便搬过去吧。”

她原以为肆於会高兴,却不料肆於如临大敌,立刻又跪下磕头:“家主,肆於住马房很好,莫要这般……”

见她如此慌乱,方执倒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她看向画霓,画霓亦是无解,只好说:“您一片好心,倒折煞了她罢。”

方执极困惑,然其不愿看肆於再跪下去,只好胡乱道:“好好,我不过随口一提,你不愿便不愿吧,快起来。”

她原说自介村回来再见肆於,今日见的这面,倒叫她有些乱了阵脚。思来想去,她只说:“过些日子我与素钗她们往南边去,我想将你留在府上,若有强盗贼寇,你也可威慑一二。只留家丁,我不放心。”

肆於听了这话,甚以为自己在家主心里无可替代,便心花怒放,因应道:“肆於看家,肆於一定好好看家,叫家主放心。”

不知不觉,方执已将茶杯放回去了,她无由地便望着这双眼,最初很紧张,慢慢便只剩平静。

她点头道:“我很放心。”

肆於嘿嘿一笑,那模样倒将方执逗笑了:“从来你也没这样笑过,同衡参混着混着,也如她这般吊儿郎当了。”

肆於不料她说这些,因有些怔愣,然其还未回过神来,方执便摆摆手,叫她下去练功了。

定下出发之后,整个方府都显得有些浮躁似的。方执并非没有察觉,不过人之常情,她也不愿严苛太过。更何况她临行在即,家事公务不可不多经心些,也是分身乏术。

小满前几日,方府众人如约启程。方执几日辛劳,及至坐上马车都还有些恍惚,不以为是外出游玩。

衡参同她乘一辆车,却作驭手,方执坐在车内,百无聊赖,很怪她非要驭车而不陪自己。她一路上旁敲侧击埋怨了不知几遍,半途车队停下来休整,再启程时,衡参便从前头喊了个家丁来,自己钻到车里了。

方执原闭目养神,听见衡参进来,懒懒地瞧她一眼:“这是累了?”

衡参笑道:“耳朵累,方总商,你就这样耐不住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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