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六十三回(2 / 2)
衡参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却看方执摇头道:“你这样谨慎的人,自然明白。”
说罢,她犹豫片刻,又问:“你这次来,何时走呢?总不会我今日走了,再不知何时能见你?”
她心里总有个算盘,只算衡参来回的时日,因觉着衡参该走了才多问一嘴。衡参却道:“这回受伤,镖局里叫我多养一阵,再走怕是八月了。”
她这话不错,只是镖局该换成皇帝。
方执闻言,不自觉便扬了扬脑袋,连带着眸子都亮了亮。她将衡参瞧了片刻,却不说心里欢喜,只回头走了,摆手道:“你莫再送!”
方执回府上时,那问栖梧还未离开。方执一回来便连连请罪,问栖梧这一晌过得不错,倒半点儿不怪她。彼时已是饭点儿,方执心里有愧,直留她在万池园吃些。问栖梧推辞无果,干脆从了命。
她们之间本就没什么隔阂,说起来,儿时的亲密更是真情实意。吃饭时候不谈盐务,三言两语之间,竟也将往事忆起。又有个画霓也在身侧,她二人记得模糊的,画霓复替她们想起,一顿好说,竟吃了半个时辰还多。
问栖梧最记得方执将杂草拔作草药,还包在纸里振振有词,那时候太小,替她把脉,把整个掌心都按上去,说的话尽是胡编乱造。也不知想到哪一句,她忽地笑叹一声:“总以为治病真似那样开心……”
嗓子里一阵痒,她赶快抽出手绢来咳,方执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对问家人的看法总是这样复杂,此刻同问栖梧对坐,既有对她的种种提防,却亦有几分真切的心疼。
说到底她和曾经那个方执白,胸膛里跳动的是同一颗心。想来时光既这般无情,又何不将无用的真心也一并带走?
她自知无解,便只道:“家里新到一批枇杷膏,我叫画霓包来些,你走时带上罢。”
问栖梧咳罢了,闻言笑道:“那小管家已送到在下马车上了,她看着不大,倒很是周全得体。”
方执一愣,亦笑道:“你既这样夸她,方某教训她的口舌也不算白费。”
她倒是言出法随,正聊文程,文程便现了身。问栖梧这么一夸,方执瞧她都多了些欣慰,边擦手边问:“所赖何事?”
文程没料到问栖梧还在,她缓缓走进门来,脑子里好一阵纠结,终究没将东西拿出来,只道:“家主,那些木匠在卧松楼找到几样东西,应是肆於练功用的……”
她这分明是遮掩之辞,临时编造,说到这才后悔自己急于一时,本应等问老板不在时开口。所幸方执有所察觉,接话道:“既如此便不必动了,放在院中,肆於住回去怕还要用。”
卧松楼从前是术士住的地方,那里翻出东西来,文程自是当作大事。方执察觉出她弦外之音,便向她深望一眼,问:“就这事么?”
文程转了转眼珠,立刻答道:“不。小人昨日带人看过外园瓦当,其余只略作修缮便可,唯有秋云亭破损厉害,需尽数替换。瓦匠给的样式颇多,小人不敢拿主意。”
她早晌办事,袖中正好放着一卷样式图,如今拿出来,倒叫方执也看不出真假了。主仆二人将此事议好,文程便收了图纸,匆匆退了下去。
问栖梧擦过手,望着外头文程的背影,笑道:“果然是年轻管家做事利落。”
“只是缺些稳重。”
方执亦朝外头盯着,然其一心念着卧松楼找出的不知什么东西,竟至急不可耐,连应声都不经心了。
作者有话说:
《沁园春·和吴尉子似》辛弃疾:怅平生肝胆,都成楚越,只今胶漆,谁是陈雷。
《四块玉·乐闲》张可久:地暖江南燕宜家,人闲水北春无价。
《琴诗》苏轼: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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