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探戈(1 / 3)
专业探戈演员过来只需要不到半小时,总能为苏湛解围,或许这样就能够改过他穿文化衫的坏印象,还能让苏湛觉得他是个可靠的“朋友。”
据说对东方人来说,从友谊陷入恋情比直接成为恋人更容易接受。
角落里,苏湛轻声笑了起来,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从一只畏畏缩缩的小鹌鹑变成一只欢快的夜莺。
他好像很相信电话那头的人能帮他解围,甚至已经在准备上场的衣服——或者说裙子。
迪兰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件裙子本就不长,苏湛是个男生,个子不矮,可想而知那件裙子会显得特别短。
迪兰开口拦他,“你真的要跳?我找了专业演员过来。”
后台的灯光下,迪兰的目光显得晦暗。
苏湛眨了眨眼,总觉得迪兰好像不太高兴,不过也可以理解,买了票的观众总会期待一场有保证的演出,而不是他们这幅草台班子模样。
观众都急得自己替他们联系演员了。
苏湛对迪兰的说辞将信将疑,几次团体作业被印度人坑害的经历让他把所有外国人列入不可依赖范畴。
“谢谢你,但是我既然要负责,总得有几套方案。”
迪兰抿着嘴唇,眉头愈沉,没有接话。
苏湛也没空去管他了,公式性地笑了笑,就找了手机去一遍一遍看探戈的走位,又忙着给许沉简画走位图。
后台现在的烦心事多了去,灯光和道具因为要临时改方案几乎吵起来,苏湛也被烦躁传染。
苏湛明明有太多事需要操心,但总发觉自己在分心注意迪兰的存在,明明他也没捣乱,自己一个人找了个角落坐着,时不时看一下手机。
苏湛把这归结于对未来主顾照顾得太少,一个观众看到后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应该挺幻灭的。
但苏湛实在没时间了,只能抓起裙子去更衣室。
迪兰手机上演员的消息停留在五分钟前,他们说已经上车了,很快回到。
但一个东方男子先于专业演员推门而入。
这人携着登机箱,赶来得很匆忙,箱子上放着一个therow的纸袋,像是要送人的礼物。一身过膝的纯黑长风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庄重又肃穆,像是刚结束一场葬礼,而不是要来登上戏台。
只需要一眼,迪兰知道这就是刚才和苏湛打电话的人。剧院后台只有苏湛一个亚洲人,这个东方只能是来找苏湛。
来人的眼神扫过众人,微微一点头充作打招呼,但只是走个形式,眼神里明明白白说着在场无人值得他关心。
“苏湛?”这人用中文问起来,没人回应。
“lucian”他退而求其次开始看向众人了。
现场还是一片沉默。
一位女演员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进入后台更隐蔽的角落,找到了人。
苏湛被推出来时还扶着额头,姿势僵硬。
迪兰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猜得没错,苏湛的裙子太短了,上头也露得太多。
一身黑红相间的连衣舞裙完全袒露出嫩白的肩颈,裙摆像一束燃烧的玫瑰,几乎到大腿根部。苏湛肩宽腰细,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后台的射灯下,苏湛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像是从未被这样直白地打量,扯了扯裙子,徒劳地想要把裙子给再往下盖一些。
虽然作为一个男人露露大腿也无所谓,没什么可走光的,但一个男人穿女装总是难为情的,而且还是在这么多熟人面前。
甚至还有他想要处好关系的手表买家。
但情况紧急,苏湛管不了别人的眼光了,他看向许沉简,绷着表情想要让许沉简知道他的热闹可没那么容易看。
“不要笑!”苏湛对许沉简说,随后举止僵硬点开了音乐,“赶快试一次,能过眼就行。你不会在路上没有听吧?”
“不会笑你。”
苏湛看见许沉简把风衣挂到一边,一直在理衣袖,明明袖口已经非常平整,不知道在干什么。
音乐响了。
踏着第一个重音,许沉简迎了过来。
除了女装,这次的舞和小时候练的没有什么区别,至少苏湛是这么觉得的。
许沉简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说是发小,但更像是在小小年纪就被安了一个专职玩伴的职业。许多富家少爷都有这样的玩伴,苏湛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从没觉得许沉简低他一等,老老实实喊他简哥。
所以苏湛会探戈,也知道许沉简能和他搭伴,因为他们这些软技能都是从小一起学的。
苏湛没觉得这一切有什么不对劲。
后台的角落,灯光很暗,迪兰捏得发白的关节无人发现。
他盯着空地内跳舞的两人,黑风衣的男人有几个瞬间头埋得很低,像是在闻苏湛的头发。
迪兰克制住自己想要打断一切的冲动,不住地看手机,他请的演员已经到学校里,只是还在找路。
每一秒钟,他的焦躁都在加剧。
在骤然加快的音乐里,黑衣男人突然攥住了苏湛的手腕、贴在苏湛耳边说话,像在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而苏湛又很好骗,在那一瞬间眼睛被吓得微微睁大,但在那人解释过后就好像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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