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6 / 6)
沈言辞回到院子里,他将这株杭菊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然后寻找花瓶。
这个太深。
这个颜色不配。
这个……不够名贵。
将院子里几个厢房的花瓶都翻了一遍以后,沈言辞找到一只玉壶春瓶。
细长颈,圈足,鼓腹,线条优美又不张扬,通体白釉,素面无纹。
沈言辞去院子里接了泉水,将其细细擦拭之后,装入清泉,最后才将那支杭菊插进去。
杭菊和这只玉壶春瓶被一起放在沈言辞的书桌上,印着窗子,看起来简约素雅,淡雅至极。
沈言辞坐在书桌后,手指轻轻抚过杭菊,脸上显出温柔笑容来。
他想到了一个两全的法子。
等他将那暴君从皇位上拉下来之后,便与苏蓁蓁坦白。
他不会让她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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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
她很焦躁,连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踩到酥山的尾巴都没有感觉。
酥山轻叫一声,抱着自己被踩到的尾巴蹲在角落舔舐。
苏蓁蓁神色颓丧地坐下来,感觉腹部又开始涨疼,院子里秋风一吹,脑袋也开始疼起来。
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产生私心的时候,是很容易全然信任的,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
而当那根怀疑的线头被扯出来以后,从前被忽略的,那些不合理的地方会瞬间串联起来。
如果苏蓁蓁不是穿书的,她是肯定猜不到的。
原著中言,那位暴君就算长久的被疯病折磨,也依旧难掩其惊艳容貌。
疯病缠身,惧怕日光,头风严重,天生神力,游魂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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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那位陛下在畅音阁听戏。
苏蓁蓁换上最大众的宫女服,拿着手里的令牌,脸色苍白的出现在畅音阁外。
隔着秋风薄雾,她看到畅音阁的屋顶,绿色的琉璃瓦卷着黄色的琉璃边。
还未进入,苏蓁蓁便听到悠扬的曲笛伴奏,还有戏子水磨腔的细腻传情。
看守的锦衣卫看到她的令牌,侧身放行。
苏蓁蓁并未进去前廊,而是绕开人群,往戏台后面去。
畅音阁主楼一共有三层戏台,上层福台,中层禄台,下层寿台,后面有四座楼梯。
最下层处寿台正在唱戏,对面就是那群看戏的人。
苏蓁蓁踩着楼梯上去,走到最上层福台之上。
福台内空无一人,只有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三楼。
门窗紧闭,贝壳磨成的窗户透出氤氲五彩光色。
苏蓁蓁轻轻的,轻轻地推开一点窗户缝隙。
她看到自己颤抖的指尖,像冬日里被雪花打落的霜花。
不要是,千万不要是。
苏蓁蓁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到对面。
戏廊下坐着一堆人,为首的是一位坐在宝座之上的少年。
少年帝王一袭明黄色常服,单手托腮,长发束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今日是阴天,阳光不透云层,衬得整个天气阴沉沉的,唯独那一点黄色格外亮眼。
苏蓁蓁的第一反应是,他穿黄色果然很好看。
第二反应是,她要死了。
陆和煦敏锐地皱眉,抬眸朝三楼看去。
三楼福台之上,一扇贝壳窗户被秋风吹得微微打开,露出一角空荡的屋子。
魏恒注意到陆和煦的目光,躬身上前,“陛下?”
“没事。”
是风吧。
陆和煦垂下目光继续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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