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4)
是夜。
小院寂静无声,夏荷骑在墙头上看月亮,兔子躺在墙角的兔窝里,抱着一把干草睡得四仰八叉。
门窗紧闭的寝屋里,被子在摇晃中闪开一条缝,挤出一股湿漉漉的潮气。
石喧无意识地揪着枕巾,在夫君炙热的呼吸里随波逐流,直到上了岸还觉海浪滔天。
祝雨山从被子里钻出来,黑暗中抚着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你出了好多汗。”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哑。
石喧懒懒的,不太想说话。
都说男人过了三十就不行了,可她的夫君都三十六了,也没见哪里不行。
不仅没有不行,反而越来越能折腾了,有时候石头都会觉得累。
“渴不渴?”祝雨山又问。
石喧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祝雨山笑笑,还挤贴在她身前的胸膛震动,连带着她也跟着颤了颤。
片刻之后,灯盏亮了起来,将寝屋照得通明,也照亮了崭新精致的家具。
自从祝雨山考上进士,家里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本来前两年就该搬到更好的宅子里去,但因为石喧舍不得院里那几块石头,加上女鬼嗷嗷哭,搬家的事就算了。
虽然没有搬家,但家里的东西是换过一遍的,还特意铺了地龙,即便是料峭的冬天,屋子里仍是暖的。
祝雨山穿着单薄的里衣,去桌前倒了杯温热的水,回到床边时,石喧仍然懒懒地躺着,双眼盯着屋顶放空。
屋里太暖,又折腾过两次,她的鬓角还有汗意,脸也红红的,模样与初来余城时相比,仿佛没什么变化。
岁月厚待他的妻子,反倒是他,这几年老了不少,与妻子看起来不太相衬。
他的视线太过炙热,石喧很快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他。
对视片刻后,她默默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默默看他。
祝雨山失笑:“起来喝点水,今晚不闹你了。”
石喧这才坐起来,伸手去接杯子。
祝雨山却没把杯子给她,越过她的手送到她唇边。
石喧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嗓子舒服些了才说话:“你最近总喜欢做奇怪的事。”
“年岁渐长,体力确实不如年轻的时候,只能想些花样讨娘子欢心,”祝雨山等她喝完了水,伸手理了一下她有些乱的头发,“所以,娘子喜欢吗?”
石喧认真想了一下,说:“喜欢。”
祝雨山低低地笑了,眼眸里盛满细碎的光,愉悦的样子让石喧想到一个词。
风韵犹存。
“什么?”祝雨山没听清。
石喧这才意识到自己把那四个字说出来了。
夫君虽然鲜少提及年纪,可她能感觉到,他还是有些在意的。
‘风韵犹存’是个好词儿,但他应该不太喜欢。
他可能更希望自己‘正当年’,而不是‘犹存’。
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石喧及时更正:“我说,喜欢夫君。”
“我也喜欢娘子,”祝雨山单膝跪在床上,倾身抚上她的脸,“再亲一下。”
石喧配合地揽上他的脖颈,将他带回床上。
一夜旖旎好梦。
翌日是大年初一,不必上值,祝雨山搂着自家娘子,睡到快晌午才醒来。
“我该起来做饭了。”石喧嘴上这么说,却不想动。
再勤劳的石头,也会有想偷懒的时候。
祝雨山将她搂得更紧:“我来做吧。”
虽然成婚这么多年以来,娘子坚决捍卫自己洗衣做饭的权利,但偶尔也会恩准他下厨房的。
比如想偷懒的时候。
石喧闻言,果然没有立刻反对,而是陷入了纠结。
“我今日特别想做饭,还望娘子给我这个机会。”祝雨山又劝。
石喧这才勉强同意:“好吧,你做饭。”
祝雨山失笑:“娘子想吃什么?”
“都可以。”
祝雨山答应一声,起床做她的‘都可以’去了。
石喧又在床上赖了会儿,直到祝雨山来叫,才慢吞吞地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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