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3 / 5)
半晌,鬼突然说了句:“你跟他们一起生活多久了?”
“认识三年,一起生活了两年。”兔子回答。
鬼:“之前一直过的都是这种日子?”
兔子:“哪啊,我之前种的那块地,是你现在这块的十倍大,干活儿还得偷偷摸摸的,不能被人瞧见,时不时还要被那个谁辱骂恐吓两句……”
鬼啧啧两声:“这也太惨了,不过我也没好到哪去,第一次跟他们两口子见面,就差点被他们弄死。”
“谁不是啊,我也差点被弄死!”
鬼和兔子仿佛找到了知音,正准备对残酷的主家说三道四时,耳边突然响起咔嚓咔嚓声。
两个同时扭头,石喧不知何时已经掏出瓜子,正一脸认真地盯着他们。
情绪被打断,又想起刚才还跟对方大打出手的事情,鬼和兔子立刻冷淡了,一个消失在空气里,一个回到了墙边。
石头刚嗑了几颗瓜子,那俩就不聊了,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挎着兜兜出门了。
今日大年初一,哪哪都是热闹的,石喧一直到傍晚才回来,回来时带了一个崭新的兔窝,还有一包香烛。
“其实鬼是不吃香烛的,全靠天地间的怨气存活,你买这个真是浪费钱,”夏荷嘴上这么说,抱着香烛却不撒手,“算了算了,买都买了,我还是收下吧。”
那边的兔子没她别扭,早已经钻进新窝打滚去了。
新窝是藤编的,里面还铺满干草,冬至十分喜欢,打完滚朝石喧招招手:“过来,我给你讲讲我这一年的经历。”
言语热切,全然忘了自己要冷战三天的事。
石喧闻言,立刻凑了过去。
夏荷冷嗤一句‘谁稀罕’,却还是偷偷摸摸隐身凑了过去,听到惊险处时赶紧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一家四口就这么别别扭扭地相处起来……主要是兔子和鬼。
两个颇有王不见王的意思,祝雨山在家时就一个比一个本分,等祝雨山一出门,就开始争夺石喧的注意力。
家里突然变得这么热闹,石喧都不怎么出门了,每天盯着兔子和鬼看。
当发现石头拿他们当热闹看时,兔子和鬼也懒得吵闹了,每天各做各的事,谁也不理谁。
日子嘛,凑合过得了。
凑合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转眼就暖和起来了。
祝雨山说了要参加科考后,每日里都会抽出一个时辰温书。
本来书院那边的事情就多,还要抽空背书,石喧怕他身体受不住,每天变着法地给他做美食。
在石喧用心的照顾下,祝雨山虽然没有胖起来,但精神一日比一日好了。
“精神好了吗?”冬至表示疑惑。
夏荷虽然跟他不和,但还是忍不住道:“不知道啊,石头这么说的。”
冬至在没人时,总爱叫石喧‘石头’,她觉得这小名还挺有趣,便也跟着叫了。
当然,在祝雨山面前是不敢的,那个书生当着石喧的面是一个样,背着石喧又是另一个样,她还是挺害怕的。
余城的春天总是很短,巷口的花儿盛开时,房子的租期也到头了,该交新一年的房租了。
当初将房子租给他们的牙人已经不做这一行,房行的老板要亲自上门收租。
“我想不通,”得知老板要来时,夏荷十分郁闷,“这明明是我的房子,怎么还得交租金呢?”
冬至:“你住当然不用交,我们住还是得交的。”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夏荷斜了他一眼,“我是房子的主人,死之前又没有卖房,房契怎么会到房行那里去了?”
总得有人卖,房行才能收房吧?
那卖房的人又会是谁呢?
被她这么一问,冬至也有点好奇了:“难不成是你家里人卖的?”
夏荷啧啧:“我一出生就被卖了,哪有什么家人。”
“那会是谁卖的呢……”冬至突然拍桌,“会不会是害死你的人?!他杀了你,又偷走你的房契!”
夏荷白了他一眼:“我是病死的。”
“你确定?病死的怎么会这么大怨气,这么多年都没去投胎?”冬至扬眉。
夏荷下意识想跟他抬扛,可对上他的视线后,又莫名觉得有点道理。
“你真不记得自己死之前的事儿了?”冬至又问。
虽然关系一般,但相处了这么久,对彼此的事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比如说,夏荷有关生前的记忆早已经模糊,只记得自己是被男人抛弃在这里病死的。
“我觉得,你的死没那么简单。”冬至放低了声音,透出一股诡谲。
夏荷不给面子地反呛:“关你什么事。”
冬至扯了一下唇角,走了。
夏荷心里莫名烦躁,追过去想再跟他吵一架,结果刚走到院里,祝雨山和石喧就回来了,她赶紧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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