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5 / 8)
翌日一早,又是天不亮,祝雨山便起来了。
石喧翻个身,本该搭在夫君身上的手落了个空,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祝雨山已经起来。
她挣扎着坐起来:“我给你做早饭……”
“不用了,”祝雨山将她按回床上,“我不饿。”
石喧也不想起,一听夫君不饿,立刻把眼睛闭上了。
祝雨山站在床边,等她熟睡后才往外走。
几日前找的活计,在离家将近二十里的地方,要想按时到地方,他只能撇下还在沉睡的妻子,独自一人披星戴月。
但好在,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经过那家人门前时,祝雨山看向紧闭的大门。
世人迷信权势,他便匿名将自己的事捅到衙门,当着所有人的面跟衙差走,再由衙门还他一份‘清白’。
而他在去衙门之前,也给败坏自己名声的这家人送了点小礼物。
如果他猜得没错,他们一家如今也是有口难辩。
他全身而退,那家人却成了偷鸡摸狗之辈,两件事或许无甚关联,但‘造谣’之人的声誉下降,他这个‘被造谣’的人,自然是他消我长。
有了衙门的证明,短时间内他的活计不会受影响了。
最多一年,‘谣言’就会彻底平复,他和石喧的生活也会恢复如常。
只待时间。
祝雨山收回视线,眉眼平静地往前走去。
新的活计除了离家远些,别的都挺好。
工钱也不错,而且日结,他从铺子回家的路上,又刚好经过集市,于是每日里都可以带些东西回去。
有时候是瓜子,有时候是蜜饯,有时候也会买些小孩子的玩意儿。
石喧最喜欢拨浪鼓,两只手夹着棍轻轻一转,两个被绳子系着的小球便反复砸在鼓面上,发出热闹的声响,她能玩上一天。
她是开心了,冬至却烦得很,一天天叮叮当当的没个消停,连觉都睡不了。
石喧玩了三天后,他忍不住跳了出来:“最近好多鸟偷吃地里的菜,我要去山上盯几天。”
“好。”
冬至扭头就走,走到狗洞又停下,忍不住劝:“你也少玩那破鼓吧。”
本来看着就不咋机灵,一玩那玩意儿显得更愣了。
石喧扫了他一眼,继续玩鼓。
冬至深吸一口气,走了,石喧又玩了一会儿拨浪鼓,便也出门了。
祝雨山这段时间因为新的活计离家太远,比从前在学堂时归家更晚,每次到家都已是夜深。
今日下午无事,老板便早早放他走了。
他经过集市,在肉摊上买了一块肥肉,又在旁边的炒货铺买了些瓜子,两只手拎着往家走。
快到村口时,他远远瞧见石喧蹲在一堆碎石里,低着头拿着一根木棍,戳地上的石子玩。
祝雨山的脚步慢了一拍,很快又恢复如常:“娘子。”
听到他的声音,石喧抬头。
“你在这儿做什么呢?”祝雨山温声问。
石喧:“我来听他们聊天。”
“他们人呢?”祝雨山又问。
石喧:“不知道,在忙吧。”
所有人都在忙?
祝雨山不信,沉默良久后,余光瞥见一个老熟人,便笑着打招呼:“李婶。”
李婶步履匆匆,生怕被瞧见,结果还是被叫住了。
“哎哟真是好久没瞧见你们了,在这儿干啥呢?”她干笑着回应。
最近这段时间那家人的名声越来越差,村里其他人对他们的话也产生了怀疑,加上祝雨山去了衙门一遭什么事都没有,大家就更犯嘀咕了。
可犯嘀咕归犯嘀咕,想起那天珠子破了之后看见的一幕幕,又隐约觉得蹊跷,所以纠结再三,大家还是默契地避开这夫妻二人。
她虽然心里相信祝雨山不是那样的人,可人人都避着,她如果不避,恐怕会被孤立,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随大流。
结果她今天还是迎面遇上了。
“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李婶心里有愧,脚步却快。
石喧还蹲在地上,默默目送她走远。
“娘子。”祝雨山唤她。
石喧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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