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直男第二十二天(1 / 4)
梁沂肖呼吸一滞,第一反应还以为贺秋跟之前一样,只是累了之后信口的口嗨,不过脑的话而已。
因为男生之间就算再开放再不拘小节,彼此间的关系再好再亲密无间,也多少该有点避讳。
何况洗澡跟别的都不一样。
梁沂肖压根想象不来他帮贺秋洗澡的场景。
着实不切实际。
就算能想象出来,梁沂肖也不太能去实施。
毕竟生理反应不受大脑控制,欲望驱使下什么都可能会干的出来。
他俩幼时未开智的时候一起洗过,但自从梁沂肖发现自己喜欢上贺秋之后,就不再敢肆无忌惮了。
否则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
忍不住就糟了。
“……”
“累就等会儿再洗。”梁沂肖摸了摸贺秋的头发,语调柔和地商量说:“乖,我帮你调好水温?”
以往贺秋不是没提过类似或更过分的要求,大多都是出于疲惫,或者是对梁沂肖的依赖下意识的怨声载道,当不得真,梁沂肖三言两语稍稍安慰几句就过去了。
所以这次,梁沂肖第一反应就是拿出惯常面对贺秋用的哄人语气,好言好语地安抚着对方,试图以退为进。
“不要啊。”然而贺秋这次却不买账,他亦步亦趋跟着梁沂肖往里走,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恃宠而骄:“我想让你帮我洗。”
梁沂肖恍若未闻地打开花洒,自顾自调试起来了水温,自凉而热的水流积聚在他粗粝的掌心,又淅淅沥沥地顺着指缝下滴。
他另只手轻推了下贺秋,摁着后者的肩膀让贺秋转了个身,微微撤离了点,水花一点也没溅到贺秋身上。
掌心的积水逐渐升温,梁沂肖感到水温差不多了,关掉出水的花洒,用鼓励小孩走路似的口吻,对贺秋说:“自己洗,你可以的。”
贺秋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一贯飞扬又鲜活的脸上此刻满是沮丧,嘴角也耷拉了下来,咬着唇的样子楚楚可怜,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顿了顿,梁沂肖深吸一口气,退而求其次:“洗完我帮你擦干净,穿衣服?”
“……”
贺秋鼓了鼓腮帮,还是不情不愿的。
见软的不行,他心里一横。
秉持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准则,贺秋索性开始明目张胆撒泼,蛮横无理说:“梁沂肖,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我今天陪你复习了一下午,在图书馆一动不动地坐了老半天。”贺秋的控诉张口即来:“你还不准我打扰你,导致我只能孤独寂寞冷地趴在桌面上,结果你现在回来了还老是拒绝我,让我自己洗澡。”
“……我可没说不让你打扰我。”梁沂肖没好气地出声辩解。
事实是贺秋一踏入图书馆,就自发地找了个空地沉闷地趴着,一下午寡言少语的,梁沂肖还怕他心情不好,来回逗了他很久。
何况就算梁沂肖提前三令五申了,贺秋也充耳不闻。
好比上午上课时,仗着梁沂肖毫无底线的纵容,他每次事先作出的强调和告诫的话,在贺秋那里完全形同虚设。
这人眼也不眨就开始胡说八道。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拒绝我。”
上头的贺秋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要不然你就是负心汉,玩弄我的感情!”
梁沂肖:“……”
梁沂肖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这么执着,一阵头疼。
他今天下午还纳闷贺秋怎么变这么乖了,本来还以为是因为中午碰到了崔才良,恐同应激心理不适,所以提不起来精神,没想到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见梁沂肖显然有软化的趋势,贺秋眸子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再接再厉。
“你忘了你之前说过什么了吗?”贺秋乘胜追击继续说:“你说回到公寓随我干什么都行,梁沂肖你说话不算数!”
以梁沂肖的行为处事来看,这人自打脸的概率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贺秋最了解他了,心里哼哼,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
梁沂肖也确实别无他法。
他向来拿贺秋没辙。
梁沂肖最后问了一遍:“真想让我帮你洗?”
这句询问看似云淡风轻,却带着孤注一掷的英勇,又藏着左右为难的挣扎,同时也是给贺秋改变主意的时间。
但贺秋却没听出来。
“当然啊。”他纳闷道,不明白梁沂肖在反复确认什么,“我想让你帮忙洗啊。”
“来。”梁沂肖咬了下后槽牙。
“真的?!”
贺秋眼睛猛然间瞪大,脑内炸开烟花,似是不敢相信梁沂肖居然真的答应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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