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特殊少女（2 / 2）

突然冒出的说话声让张鹤惊出一身冷汗，乡下的路灯十分昏暗，甚至还没有头顶上的圆月明亮，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才看清他的面前站着一位身材矮小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但却极其的干净整洁，如果此时在城市里张鹤倒不会惊讶，可在乡村农忙的季节一个农民的衣服能干净整洁，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奶奶您好！我是来这儿旅游的大学生，晚上实在没什么事做就想着出来走走，一晃神就已经走到了这里。”

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张鹤对老人打从心里有一种亲近感。

“哦，就你一个娃娃来旅游?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

老奶奶说话有很重的口音但好在张鹤勉强能听懂，有些乡下人自来熟的个性仿佛是天生的，而且永远不会消失。

“奶奶，晚上小店也关门了我又实在渴得厉害，能向你讨口水喝吗?”

一来张鹤的确不想回旅馆，二来走了这么长时间确实口干舌燥。

“一路上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

“这里比不上你们城里哩，天黑后基本就全都关门喽！”

“我家就在前面，你跟着我走吧，看你这年纪应该和我孙女差不多大。”

路上老奶奶又问了张鹤是哪里人，父母是做什么的，在哪里读书，张鹤都一一作答，说到在北京读书时，老奶奶自豪的说她孙女也在北京最好的大学读书，当年高考时还是市里的理科状元哩。

那个美丽清瘦的女孩瞬间浮现在张鹤的脑海，原来老人是杨淼的奶奶，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正好张鹤也有一些事情要问杨淼，她上午在村头那间废弃的屋子里在寻找什么，当时他没太在意，事后想来觉得杨淼的行为实在太奇怪。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杨淼的家，进了院子是两间瓦房，房子外面的石灰有些脱落，和村子里大部分村民家的水泥平楼相比稍显破旧，但院子里被打扫的很干净，所有的农具被摆放的整整齐齐，收回来的农作物也码放在固定的位置。

很舒心，家的味道很浓郁。

还没待张鹤看完全，从院子左侧的小瓦房里走出一个女孩，身上围着深蓝色的围裙，长发被高高挽起，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女孩正是杨淼。

可在看到奶奶身旁的张鹤时，杨淼脸上微弱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阿水，他是来村子旅游的大学生，也在北京上大学哩。”

自家孙女的性格奶奶比谁都要清楚，从小就不爱说话，除了家人对谁都是一副表情，更不要说和陌生人交流了，但杨淼特殊她本也不指望她能像正常人一样交流生活。可人活在这世上不与人打交道是很难存活的，她年轻时的遭遇可不想让她的孙女再经历一遍。

“他口渴来我们家讨口水！小伙子你叫啥名来着。”

“张鹤，奶奶，我叫张鹤，弓长张，白鹤的鹤。”

想着总归是大学生，和村里的文盲不一样，知识分子之间总该有那么几句共同语言吧。

可一辈子几乎没走出过大山的奶奶不知道杨淼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所谓的知识分子，村里的人最多只是在背后议论她，可知识分子除了背后更会在当面羞辱她，事后还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仿佛她们是上帝派来人间的天使，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被理解。

杨淼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最终还是转身回了屋内，张鹤一脸茫然和不解。

“阿水从小就面冷心善，她这是回屋给你倒水哩。”

她很特殊从小就见识了人心的冷漠和人性的善恶，可那颗善良的心却丝毫没有受到污染，大概随了她的母亲，同样那么傻同样又那么让人心疼。

待杨淼从屋里端出一杯水时，奶奶突然惊叫了一声。

“哎呀呀，这正事我忘得一干二净呀，咱家的牛还栓在后山没牵回来呢。”

“奶奶我去牵吧。”

“这离的又不远，你又不知道拴在哪里，你还是陪小张坐会儿说会儿话吧。”

说完杨奶奶就急匆匆的出了院门。

杨奶奶走后张鹤杵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知该进门还是该离开，大约一分钟后意识到把人晾在院子实在不好，杨淼便让张鹤进来了。

张鹤满脸的傻笑，大踏步走了过去。

这人是真贱，之前没好脸色时你战战兢兢，现在给点儿阳光，你能灿烂到露出这幅傻样。

“啊！”

张鹤还没走近杨淼，只听见杨淼突然开始惊声尖叫，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刺耳，杨淼满脸惊恐的瞪着张鹤的背后，手里的水杯早被扔到了地上，裂成了碎片。

张鹤回头，可却什么也没看见，不要说人就是连阵风他也没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