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寻求真相(1 / 2)
人生就像是漂浮在大海上的船只,挺过了一个风浪只不过是为了迎接下一个更凶猛的风浪。
故事说完了许玲领着杨淼去许晋鹏的房间。房间里光线不是很好,唯一的窗户上面贴着深色的厚重窗纸。门的右手边就是一张小木床,房间里除了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一把椅子再没有其他物品,书桌上面摆满了书,有些书本已经泛黄老旧,书本外面的装订线已经散开,可想而知这些书本被人翻阅了很多次。木制椅子看起来有些年代了,似乎只要再坐上几次它的使命便可以结束了。
“哥哥就是踩着这把椅子把绳子拴在房梁上吊死的。”
许玲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如此反复。
杨淼从没想过许晋鹏竟会选择上吊自杀。她屏气凝神在房间观察了一遍,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她这才安心的舒了一口气。
上吊死的人一般都是有很强怨气的人,这种人死后也不会立即转世投胎,会在人世游荡很长时间。
人们只当这种说法是封建迷信不足为信,可是杨淼亲身经历过,也终于知道它究竟是迷信还是事实。
“你哥哥留下的字符在哪里?”
“在这个衣柜的背面,我怕被别人看到就用衣柜遮挡起来。”
杨淼和许玲一起把衣柜移开,这才终于看见墙上的字符。
也难怪她没有在这个房间看见许晋鹏了,恐怕他已经无法继续留在人世游荡了。
飞机里的温度有些低杨淼觉得冷,她伸手按铃向空姐要了一张毛毯盖在身上,可毯子要来了杨淼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的脑海里全是许晋鹏留在墙上的那些字符,准确的说是那些文字。
看到这些文字之后她都来不及向许玲解释连夜坐飞机离开了云南,目的地不是北京而是她的家乡隐没村,她必须要去确认许晋鹏留下的信息是真是假,其实杨淼的心里已经有了定论,死人是没有必要说谎的。
许晋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又聪明到了什么地步,竟能猜出她是什么人,竟然能想到用这种方式给她留下信息。许晋鹏究竟是如何知晓她能看懂这种文字,张鹤是不可能告诉他她的特殊的,难道是他自己猜出来的?不过短短十天而且在没有任何过多的接触的情况下?
杨淼这时才对张鹤的话深有感触。
许晋鹏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现如今隐没村的旅游已经被完全开发,是全国五a级景区之一,远在北京的杨淼就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隐没村的新闻。隐没村能发展至此这其中少不了陈家的大儿子陈业的功劳,陈业现在已经是隐没村的村长,身边的妻子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黑脸的老板娘,现在他身边的这个女人应该比他小了二十岁,一双大大的眼睛总是含情脉脉的望着陈业。杨淼不知道陈业到底爱不爱他现在的妻子,还是只贪图她年轻貌美的身体和容貌。但是以前奶奶活着的时候也和她无意中聊起过,说她有好几次看到陈业不忙的时候带着他妻子来后山赏花。
下了飞机之后机场就有到隐没村的旅游专线大巴,现在市里通往隐没村的路早已不是当年的水泥路,政府出资已经换成了柏油路。坐在大巴车上,随着路标上的距离越来越少,杨淼的心也越来越不安。
难怪警察一直找不到齐雪,一个死人又怎么会在人世留下活着的痕迹。可杨淼想不通为什么当初她没有看到过齐雪,齐雪如果被杀死不可能不在人世逗留一段时间,徘徊在杀人凶手身边也好,徘徊在生前喜欢的人身边也好,总之是不会立即消失的。
杨淼生平第一次产生后悔的想法,她当初就应该提出疑问,当年明明已经有了质疑为什么不坚持下去。她明明就知道梁佳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样柔弱和纯良。
来到隐没村后杨淼直接去找了陈业,现在隐没村都是陈业当家做主,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必须要知会他。不过杨淼心里已经打定注意,不管陈业同不同意她都要做,只不过如果陈业不同意或者阻拦这件事就会变得困难重重。十年前她已经犯下了错误,十年后的现在她不能再让自己将来后悔。
“不行,当年的事情已经结案,再翻出来还有什么意义,无论真相是什么对谁都不是好的结果。”
在知晓杨淼的来意后陈业果然如预想中的一样,不同意杨淼接下来要做的事。
“齐雪和秦乐姗并不是真正的凶手,她们两个都是无辜的,她们不应该被活着的人误解。”
“人都死了,清白还有什么重要的。”
“对还活着的人来说无比重要,对她们的家人来说这更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事。”
陈业看着杨淼脸上严肃愤慨的表情久久没有说话,眼前的人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弱又倔强的小女孩,此时站在他眼前的杨淼是一个有决断的成熟人,他也知道即使没有他的同意她还是会去做,这一点倒是和他当年的行事作风颇为相像。
“不仅仅是齐雪和秦乐姗,还有你弟弟陈飞,难道你不想弄清整个案件?他真的是受齐雪的指使才杀了冯霖的吗,齐雪又为什么会杀了他,你弟弟究竟在整个案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你真的就不想知道?”
杨淼实在太懂得如何找到陈业的痛点了。
当年的事情陈业也是心存疑虑的,他不是警察可年轻时也做过警察的梦。可是当年为了隐没村的名誉和未来,他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他只希望能早早结案,甚至自己亲弟弟的死他也在心里劝慰自己,小飞做那种伤天害理,刀口上舔血的事,死亡或许成了他赎罪的一种方式。可是他的想法又如何能瞒得了父亲,父亲虽然年纪大了,一双眼睛却从不缺少睿智。所以这十年来父亲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冷冷淡淡,话也少了许多,再加上奶奶在小飞死后的第二年就去世了,临死之前一直怨恨父亲那几年对小飞太严格太冷漠。父亲和母亲也都先后于前年和去年离开了人世,父亲临死前只对陈业说了一句话,你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最终会害了你自己的。
陈业只是默默听着父亲的训诫,可是心里却并不认同父亲说的话。他想要的东西确实很多,也失去过很多东西,在他的人生观中想要就去争取,无在乎多少,东西只有掌控在自己手里才会有真实感,如果因为害怕伤害害怕后悔而不做,那才是真正的懦弱。
自从陈飞被害,奶奶去世,父亲还有母亲也相继离开人世,陈家就只剩下了陈业,他有时也会感觉孤单和心累,好在身边还有小美的陪伴让他不至于太过落寞。
最终陈业还是妥协了,不过他只同意这件事情在深夜时分做,不能告知太多人员以免造成恐慌,也不能立即报警,等确认了之后再让警察来。杨淼答应了陈业,她要的只是一个事实,警察来不来对她来说也没有意义,十年前没有查出的真相,十年后真相依旧在隐藏。
晚上十一点整陈业领着杨淼来到后山的小溪,杨淼当初和奶奶就住在村尾,对这条日夜相伴的小溪自然也有深厚的感情,如今再次听到这潺潺的流水声不禁觉得十分亲切。他们俩沿着小溪向山上走去,在后山的另一边就是小溪的发源地有一个水库,那里是整个隐没村赖以生存的水资源,很少有人去涉足那块禁土,就连陈业自己都难以置信今夜他要去打搅河神的休息。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等在了那里,大约有十几个人,在他们的身后有大型的吊车还有其他杨淼叫不上名字的大型工具。陈业的人脉和手段杨淼这几年也有所耳闻,但她难以想象这么短的时间内陈业就找来了专业的团队,而且这么多人和工具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隐没村。
杨淼和陈业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站在一边看着这群人在得到陈业的嘱咐后,正式忙碌起来,有的人操作大型机器,有的人下到水里,还有的人站在那里指挥人员操作。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陈业问这句话的意图杨淼猜得到,他真正关心的不是真凶是谁,估计是想问凶手是不是还活在这世上。如果真凶已经死了,就和当年许晋鹏的指证一样,死无对证的情况下,只要找到一点疑似的证据人们自然就会无数的联想。
“陈业,当年我们都犯了错,现在只能尽量去弥补。”
听到杨淼说的话,陈业笑出了声,之后他又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盯着后山坟场的方向出神。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办法弥补犯过的错误,犯错就是犯错,伤害就是伤害,所谓的弥补也不过是让自己心安罢了。”
杨淼正想要说话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发出了嘈杂的声音,杨淼和陈业对视一眼立即走了过去。
他们想要的事实出现了。
原来工人们用吊车从水库里吊出了一个大的铁笼子,笼子外面缠满了碧绿色的水草,依稀从水草的缝隙中能看见笼子里面有一具尸骨。
陈业让人清除了笼子外面的水草,这才看清笼子里面的景象。铁笼子不到一米的长度仅仅半米的高度,空间根本容不下一人平躺,所以白骨呈蜷缩的姿态摆放在铁笼里。
死者是女性,手腕上的玉镯在河水的冲刷下越发明亮,死者是谁昭然若揭。
“这是我们家的铁笼。”
“什么?”
“这个铁笼我认识,这是我父亲买的,我小时候就见过,是用来装猪的笼子。”
不是陈业火眼金睛,而是他们家的铁笼特征太明显。小时候他和陈飞调皮,铁笼的四周的铁柱全被他们俩用斧头砍出了豁口,当时力气小没把铁柱砍断,但是如果用来关猪,猪力气大很容易就会把这些岌岌可危的铁柱撞断,所以这铁笼自此便废弃了,为这事父亲大发雷霆,整整饿了他和陈飞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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