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凶手是谁（2 / 3）

老陈极其不满意陈飞带回来的这个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看样貌和举止就不是好人家的女儿。

“你倒说说为什么不能报警。”

陈业虽然只见过李春梅一次，可他在外面做生意拉关系，给官员领导送礼包括送女人，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识过，李春梅是个什么角色他一眼就能猜到。弟弟陈飞这三年在外面做什么勾当他的确不清楚，回来穿金戴银，满身的纹身和伤疤，不用猜也知道做的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知道你弟弟在外面是做什么的吗?”

这陈家表面上看来还是老陈当家，可实际上这个大儿子陈业才是个管事的，而且绝对不是个好糊弄的角色，李春梅觉得还是说实话为妙。

“你弟弟在外面做的可是贩卖人口的生意，经过他手被贩卖的小孩和妇女至少也有五十人人，小孩小的才几个月大，大点的都已经七八岁了。妇女大多是一些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都是卖到偏远的山区给人作老婆。为了防止这些女人逃跑，他建议这些村民打断女人的两条腿让她们不能行走，反正他们买这些女人也只是当做生孩子的工具，有没有腿无所谓，能不能生孩子才是他们最看重的。你想想要是如果报了警你弟弟的罪行也会被警察翻出，到时候找上你家门的仇家可不止一个两个喽！”

“造孽啊，造孽啊，我怎么就生出个这么猪狗不如的东西！”

老陈捂着胸口眼圈通红。

”死了好，死了好。”

老陈的内心极度矛盾，一来是生气儿子的种种恶行，二来儿子被人残害做父亲的他无法不难过伤心，两种情感在他内心郁结，老陈一时间觉得喘不上气，憋的满脸通红。

陈业见状立即上前给他父亲顺气，渐渐的老陈的呼吸平稳了。

“爸，先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我们先不报警先留意一下情况，毕竟死的人不止小飞一个，另一个死的人是谁为什么死，和小飞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我们得先弄清楚。”

李春梅听到陈业这话忍不住向他翻了个白眼，她可是把所有的实话都吐露出来了，竟还不相信她的话。算了，反正陈飞已经死了，她以后的生活算是没着落了，他们执意报警也好，不报警也罢，都和她李春梅没太大关系了。

人多嘴杂又不利于询问，陈业给一些近邻和远亲每人散了烟让他们回去休息，也嘱咐大家暂时不要报警，毕竟村子里大部分人的家庭收入和旅游收入有大关系，听了陈业的话觉得很是有理，但毕竟是谋杀村民也都有些人心惶惶，陈业再三保证有结果了一定会告知，才打发走了大部分的人。

剩下来的人便只有张鹤在内的四个人，老陈一家人，陈家二弟和他大儿子，还有陈业舅舅和他儿子也都在，因为杨奶奶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便把杨奶奶和杨淼也都留了下来。

“你们谁对死者比较熟悉?”

陈业走到张鹤的身边，其实他倒是可以猜到眼前这个伤心欲绝的年轻人一定是死者的好朋友，那两个女的只顾流泪眼神呆滞显然已经吓坏了，而边上站着的那个年轻人面无表情，一滴眼泪也没有，显然和死者关系不好。

见无人回答他，陈业微微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太年轻未经人事在重大的打击面前不堪一击。

“逝者已去，人死不能复生这些道理你们这些大学生应该比我更清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查明真相，给死去的人一个说法，如果你们还这样继续沉浸在悲痛中也枉为他的朋友了。”

陈业狠吸了一口烟又缓缓的吐出来，他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能不能起到作用，除了他包养的小美，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未经世事的年轻人沟通过了，即使和小美也不过是供需的关系，她缺钱他缺慰藉，他有钱而她有年轻的身体，正好互补罢了。

“为什么不报警?”

良久张鹤起身直视着陈业，因为跪的太久两腿已经酸麻，可他不想输了气势，即使双腿打颤也不肯再动一下。

陈业把只抽了一半的烟扔在了地上，又抬脚把烟完全踩灭，做完这些事情时他才仔细打量起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

张鹤双目赤红，眼下青窝凹陷，脸色苍白，明显是睡眠不足疲劳过度，可张鹤不肯输了气势的模样让陈业稍稍惊讶了一下，看样起先是他小瞧了这个年轻人，而且原以为他伤心过度沉浸悲痛，没成想他竟然听见了他打发村民的话。

“这很可能是谋杀案，镇上民警无能力解决，肯定需要省城刑事组的人来，隐没村远离省城，他们即使连夜赶来也得耗上一段时间，在那之前让我问两句话的时间总归是有的吧。”

陈业一边说话一边想着下一步的对策，控制和安抚四个年轻人对他来说也不是容易的事。

张鹤默声站立着，陈业的话不是全无道理。

“他叫什么名字?”

“冯霖。”

“你们之前有见过陈飞吗?”

“昨天在旅馆见到他和一个女人来找老板娘。”

陈业蹙起眉头，两根眉毛几乎要连成一条线。其实论样貌陈业并不如陈飞，但是随着年龄渐长，陈业的身上自带一股气势和风度，这是一般农村人身上所没有的东西。陈业当初拗不过父母的劝说又因为自小和田家女儿田春订了娃娃亲，所以那年他二十二岁大专一毕业便和田春结了婚，田春没上过几年学，又和她妈妈一样异常封建迷信，陈业自然和她没有共同语言。虽没有举案齐眉，但这十几年相处下来倒也相安无事。不喜欢归不喜欢，可陈业由不得别人说田春不好，亲弟弟更是不可以，田春再不好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说她也就等于贬损他陈业。

“那你们和陈飞起过冲突吗?之后还有再见过他吗?”

“没有，我们连话也没有和他说过，之后也没有再碰见过他。”

陈业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问到：“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冯霖不见了。”

“昨天晚上，具体什么时间我也不知道，我晚上七点半睡醒就发现他已经不在房间了。”

张鹤用手指不停地揪着垂在额前的碎发，企图把它们全部连根拔起，他在自责，为什么他不能陪着冯霖一起去告诉其他人，如果他能一起去，或许冯霖也就不会失踪，不会死了。

“你也是成年人，该承担的必须要承担起来。我也不想瞒你，村医查看过冯霖和我弟弟的尸体，他说冯霖的死亡时间约摸是昨天，如果昨天晚上他才失踪也就是说他失踪的那天晚上就已经被人杀死了。”

赤红的双眼倔强般的在隐忍泪水，可到底还是决堤，顺着脸颊留下一条迹线。

陈业没有给张鹤喘息的机会。

“可村医说我弟弟的死亡时间是今天下午至晚间，肯定不会是昨天，也就是说我弟弟和冯霖不是同一时间死亡。我也直言不讳的和你说，我弟弟的性情我了解，是陈飞杀死了冯霖也不是没有可能，可绝不会无缘无故。可现在我弟弟也死了，至少说明还有一个凶手存在。我弟弟招惹过的人不在少数，可他三年没回隐没村了，又在杀了冯霖后第二天就被自己的仇人杀了，会不会有点太巧合了。”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我这是告诉你这个巧合的可能性太低。”

“我只知道当只剩下一种可能时，即使不可能也是真相。”

“它并不是唯一的可能，其他的可能性比它还要大些。”

“什么可能。”

陈业眯了眯眼睛，瞅了一眼张鹤身后的其他三个人。

“借一步说话。”

张鹤虽很讨厌这个人的傲慢和自以为是，但他还是跟了上去。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