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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馆藏室(2 / 3)

直到回到餐桌上她才知晓,原来他手中端着的那碗五谷鱼粉,是给温妤的,虽然他又端了两碗分给其他人,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周遂砚和温妤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

这座由老教堂改造的馆藏室保留着哥特式穹顶,气势恢宏,面积大是其次,藏书颇丰才是重点。

温妤第一次涉足这里,彩绘玻璃窗将午后的阳光滤成斑斓的色块,投在尘封的书架上。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松木混合的气息,偶尔传来远处学生排练莎士比亚台词的片段回声。

“有很多学生从早到晚都待在这里,算是我们这的一大特色了。”池教授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谈吐清晰地讲解。

钱佳禾称赞道:“贵校的馆藏室一直闻名遐迩,如今终于逮着机会见上了,果然名不虚传。”

“我花一辈子也看不完这里的书吧。”黎虹眺望过去,一排排整齐的胡桃木书架,整齐划一。<

温妤听着池教授的讲解昏昏欲睡,她拉着黎虹猫着腰离开队伍,结果在“民间戏剧特藏区”发现一把蒙尘的相思木吉他,琴颈刻着模糊的苗文符号。

试弹时,共鸣箱传出非自然的泛音,温妤忽然产生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感。

正当她思绪发散时,池教授带着众人不知怎么的就逛到眼前,他介绍道:“这是40年代苗族非遗舞剧流传下来的遗物,据说弦丝用抗战电报线缠绕而成。”

温妤的指腹摩挲着弦丝,疑惑道:“抗战电报线?”

“是啊,缠弦后既柔软又有重量,很容易按弦,且能发出沉厚悦耳的低音。”池教授清清嗓子,他讲得有些口干舌燥。

周遂砚见状,善解人意道:“池教授,要不你还是休息会,我们可以自己逛逛。”

“爸,祁校长找你。”一道响亮的声音涌入。

温妤本来在看着说话的周遂砚,现在循声扭头望去,居然是池屹。

只见池教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孩子能不能对自己的研学上点心,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池屹双手插着裤兜,头发有种没打理的炸毛感,扬唇懒懒道:“从小到大这校园都被我逛烂了,要不是听妈说您老人家最近身体不好,我才懒得回来。”

温妤听着他们拌嘴的情形,原来池屹和池教授是父子关系,怪不得长得颇有几分相似。

“你刚刚说谁找我?”池教授教育完他才想起来正事。

池屹故意夸大其词道:“祁校长,人家都在办公室等老半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校长呢。”

池教授气得牙痒痒,转而对着众人深感歉意地说:“各位,我先行一步,带领参观的任务暂时交给犬子池屹,如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他。”

池屹拍着胸脯说:“放心交给我吧。”

结果池教授前脚刚走,池屹后脚就屁颠屁颠跟在温妤身后问她有没有什么很感兴趣的书籍或者乐谱,全然不顾及其他人。

温妤嫌他话密,转身问:“你就

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池屹这人一身反骨,你越嫌弃他,他便越黏着你,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我有啊,现在带你逛馆藏室就是我要做的事情。”

“我识字,自己会逛,你去带其他人吧。”温妤躲清静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不熟的人跟着,她想方设法都要把池屹给支走。

池屹碰一鼻子灰,倒谈不上恼羞成怒,他识趣地找了个休息区,改用眼神追随她。

温妤蹙紧眉头,觉得这人可能脑子被驴踢了。她往最远处的区域走,避开他的视线,那颗浮躁的心才开始稳稳地静下来。

温妤的目光被一册傩戏手抄本吸引,它躺在特藏区的天鹅绒衬垫上,书页边缘布满了铅笔注解。

她轻轻翻阅,察看上面的注解,倏然后背贴上一片温热,她愕然回首,撞上周遂砚的胸膛。他们站的位置很隐蔽,不容易被发现,于是她也没想着人后装不熟。

他拿走她手中的傩戏手抄本,刚好在剧本山灵祭歌这一页,“你喜欢看这种?”

“随便翻翻。”她还不知道里面大概的内容,只是单纯被书页边缘的铅笔注解吸引了眼球。

周遂砚凑近看模糊一半的铅笔字迹,“这里写着波形里藏着摩斯密码节奏。”

温妤觉得奇怪,“不会是哪个人搞的恶作剧吧。”

周遂砚断然道:“应该不会,再怎么说这也是正规的馆藏室,你试试解码?”

温妤解锁手机,用声谱软件分析吉他余震,波形里确实藏有摩斯密码节奏。解码后得到坐标,指引二人找到书架顶端的锡盒。

她打开锡盒,里面的胶片记录着1946年编排的《傩祭》:剧中巫师弹唱的古歌,正是当年传唱的月照梯田变奏。此时胶片机突然倒带,播出一段杂音:“戏末该有七弦断,方能镇住魇……”

“感觉这个挺有意思的。”

周遂砚凝视着她的眼睛问:“苗族非遗歌舞剧?”

温妤垂眸道:“是的。”

他点拨一二:“你可以把这个作为你的大课题方向,一等奖的金额是一万块钱。”

正当温妤沉思之际,苏简手里拿了本西方音乐剧史过来,疑惑道:“你们手里的拿的什么?”

她平淡地应答:“一个胶片。”

苏简接过,在手里捣鼓两下,巫师弹唱的古歌再次响起,他评价道:“这玩意年代久远,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变迁了。”

“我不认可你说的话,并非古老的东西就会被时代无情抛弃。”

“小妹妹你还是太年轻了,如若一场表演不迎合市场,则代表没有多少人看,尽管场上的人累死累活地谢幕,场下寥寥无几,那这出戏的意义在哪里?”

温妤固执己见道:“只要完美谢幕,那这出戏就有意义。”

苏简哈哈大笑起来,“周大编剧你听听,这想法是不是很可笑。”周遂砚经常接一些冷门的题材,指桑骂槐这一块儿算是被苏简给玩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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