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毕业季(2 / 3)
黎虹在心里盘算着蛋糕配送的时间,貌似可以让商家直接更改配送地址,待确认后才说的:“好啊,这下真没遗憾了。”
如果还有的话,那便是在这里待了四年,没有看过最想看的长恨歌。她想,一定会有机会的,往后的日子还长。
寝室阿姨原本冰着脸在教训高空抛物的罪魁祸首,瞧见她们下楼,面带微笑道:“出去呢。”
黎虹将手里拿的几包零食放她桌上,也笑笑说:“我俩去吃烧烤,阿姨又训人呢。”
温妤在一旁看戏,不料在黎虹和寝室阿姨闲聊的间隙,她无意间瞥见隐在桂花树下的那辆熟悉的车,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连呼吸都忘了起伏,只有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像突然触了电。
黎虹察觉到她的异样,朝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门口没人,问:“看见谁了?”
温妤努力保持镇定:“看岔了,以为是我高中同学。”她催促道:“快走吧,不然一会抢不到位置。”
十分钟后,学校门口那家无烟烧烤店正在热情迎客。里面大多都是学生,约着三五好友一起撸串喝小酒,放松一下。
温妤点了很多肉,足够今晚将黎虹给吃撑。她原本还想再点一
些蔬菜,黎虹见状,乐呵呵地制止道:“够了够了,等下不仅吃撑肚皮还浪费粮食。”
温妤这才作罢,只再拿了两瓶冰啤。
“说实话,今天拍毕业照那会儿,你面对梁秋时会觉得别扭吗?”
黎虹拿眼睛斜睨她,“我只觉得我们两个的眼睛都很瞎。”
温妤几乎脱口而出:“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你还没有放下这段感情。”她继而喃喃自语:“看来付出真心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黎虹这段伤害满满的恋爱给她敲了一记醒钟,对他人的依赖彻底形成恐惧。
“有没有放下的,现在都不重要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反正以后不会有联系了,随即伸出装满冰啤的杯子,“来,碰杯,祝我们毕业快乐。”
温妤端起杯子,与她的杯子相撞,“毕业快乐,以后咱们的生活都顺顺利利的。”
酒还没喝,黎虹起身抛下一句:“你等我一会哈。”
温妤透过店里的旋转玻璃门,看到黎虹正接过外卖骑手里的圆形透明包装盒,上面系着米白色的丝带。由于离得有些距离,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却知道装的肯定是生日蛋糕。
黎虹知道她看见了,索性提着包装盒大摇大摆走进来,打开盒盖,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说:“呐,每年都不能少。”她是唯一一个会卡零点给温妤送上祝福并且买生日蛋糕的人。
这一瞬间,温妤努力控制了一整天的呼吸节奏忽然乱了。吸气变成抽气,屏息时胸口发疼,呼气化作一声没忍住的哽咽。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微微垂着视线与蛋糕平视。六寸的奶油蛋糕是复古樱桃红和抹茶清新绿的搭配,巧克力淋面十分诱人。
黎虹指尖沾了点奶油抹她鼻尖上,逗她开心,随后插上『22』的蜡烛。暖光的烛光跳起来,她笑着说:“生日快乐呀,寿星。”
眼泪毫无预兆地滴落,温妤慌忙别过头,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那些被她按下去的委屈和不舍,突然都变成了看得见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黎虹轻轻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轻轻的,“快吹蜡烛许愿吧,不然蛋糕可要化了。”
温妤吸了吸鼻子,开始闭眼许愿。
带给我快乐的人,一定要平安顺遂。
——
温妤拖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没让黎虹送,她真的是一个不擅长告别的人,尽管这个行为在很久之前便开始预设。
隐在桂花树下的那辆车依旧纹丝不动,她假装若无其事地经过,步伐逐渐加快。行李箱的质量不是很好,万向轮骨碌碌作响。
身后传来老祝的呼喊:“小温。”
温妤假装听不见,继续走。直到沥青路面的接缝处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她的手腕突然下沉,行李箱右侧的万向轮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斜歪着。
她再次挣扎,不料每前进几步都要发出令人难堪又牙酸的摩擦声,仿佛在控诉劣质轴承的背叛。
老祝追上她,看向她因用力控制方向而狰狞在拉杆上的手背,斟字酌句地说:“小温,还是我送你吧。”
温妤知道周遂砚在车里,她冷暴力期间,他主动联系过两次,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事不过三的他也变得杳无音信。
这次他先低头给台阶下,她索性同他一刀两断,免得以后再纠缠不清。
一片昏暗,周遂砚陷在车后座,脊背挺得很直,下颌线绷得死紧,却在温妤钻进车内时泄露出一丝疲惫的颤抖。
她漠然的声音响起:“找我有事?”
他一噎,一时无言以对,停顿两秒,朝着老祝的方向说:“先回去。”
温妤丝毫不客气,直言道:“我没时间,就在这说吧。”
他表面语气无甚波澜地再次重复:“回去再说。”
她知道,他现在火气正盛,下意识噤了声,否则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疯。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送风口送出的不同温度的风,而这种僵持的情况维持到两人下车。
老祝欲言又止,临走前还是拍拍周遂砚的肩膀说:“有什么矛盾说开就好了,长了嘴就是用来说话的。”
周遂砚点点头,待老祝走后,他先开了口:“先进去吧。”
温妤的眼神明明灭灭,再三犹豫,最终还是踏进了他家的门。
她的脚步顿在镜面墙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靠墙放行李箱的背影,随后听见他问:“为什么冷暴力?”继续补充:为什么以后都不来青盏剧院做兼职了?”
她不答反问道:“自己心里没点数?”
他直盯着她的眼睛:“我不可能每次都能猜中。”
温妤想着反正明天都要离开了,摊牌道:“你让你堂妹去勾引贺君珩,甚至不惜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是觉得我没人撑腰好拿捏,然后可以用来摆脱家里催婚带给你的困扰吧。”她的心脏隐隐作痛。
周遂砚心头一紧,难得有些神色慌张:“她都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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