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破罐子(2 / 3)
温妤睫毛轻颤,低垂着脑袋“嗯”了一声。
温奶奶不想当拖油瓶,即刻起身说:“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囡囡你放心去上学就是了。”
主治医生静默半晌,开口道:“最好还是不要放任高龄老人一个人在家,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都没有人发现。”
温妤的心紧紧揪着,一时半会堵得慌。她还没有想好一个万全之策,既能在海市安安心心上学,又能照顾好奶奶。
“好的,谢谢医生。”
前往贺君珩实习地点的地铁上,温奶奶时不时见缝插针地说要去敬老院,扯淡说那里的基础设施和护工有多么多么好,还说隔壁谁谁谁家的老人也被送过去了,日子过得很滋润呢。
温妤在大学的时候去敬老院做过义工活动,又怎会不知里面的实际情况。她依稀记得也是有位得了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撒泼打滚不想吃饭,结果护工关上门,修理一顿,老老实实端着碗吞饭。
她是不可能接受将自己含辛茹苦带大的奶奶遭受这种委屈的,不管要付出怎样的努力和代价,哪怕又是拼了命兼职赚钱,她这次也铁了心要将温奶奶带在身边。
温妤仰头四十五度,不让眼泪掉下来,侧着额头说:“奶奶,我需要去办点事,你先在贺君珩那里待一会可以吗?”
温奶奶也不让她为难,点头道:“放心吧,你和君珩一起长大,现在虽说不在一起了,我还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家人。”又想起什么似的,继续道:“好久没见到遂砚了,他很忙吗?”
温妤有些窘迫地回应:“他工作是比较忙。”
刚走出地铁口,贺君珩正站在阶梯最高处往下扫视,模样认真,看见她们时高兴地摆手,“小鱼,这边。”
温妤有些不敢面对他,如果不是因为信不过将奶奶交给其他人,她是不会找他帮忙的。
贺君珩的头发留长了,不再是寸头,倒有些像磨平了棱角的石子,透着成熟。
温妤沉吟不决,缓缓开口道:“奶奶就先拜托给你了,我一会来接她。”
贺君珩心情不错地笑着说:“你能将奶奶交给我,我很开心。”这代表信任,是很珍贵的东西。
温妤简单交代完,转身隐入人潮,坐上了前往栖水茶馆的四号线地铁。
二十分钟后,抵达目的地。
外公的头发是那种威严的板寸,全白了,根根立着像冬日的枯草,却透着股不肯倒伏的硬气。他抬腕看着那块机械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面色瞬间隐隐不悦。
温妤进来的时候刚好瞧见他这个盯表的动作,握住斜挎包的那只手紧了紧,内心有些发毛。
她其实很害怕他。
“抱歉,送我奶奶去朋友那里,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
外公最讨厌不守时的人了,更加看她不顺眼,“与人相约,守时是基础。”
温妤假装自己很忙,又是放包,又是撩头发,又是摆弄瓷碗的。
外公抿了口大红袍,开门见山道:“你除了上学还要忙着兼职赚钱,想必很辛苦吧?”
“还好。”温妤也学着抿了口茶。
“你知道为什么我女儿会这么中意你当她儿媳妇吗?”他抛出一连串的问题,模样闲散,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唠家常。
温妤疑惑过,也苦恼过,她想不通,最后索性一棍子打死,认为和徐老师有人缘,单纯喜欢自己。
外公看穿她的想法,好笑道:“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她喜欢你吧?”
温妤茫然地凝视他,仿佛凝视深渊。
“她只是把当年的遗憾和不甘寄托在你身上罢了,就算换作任何一个人,只要不是我安排的人选,她都会这么做。”
徐老师之前一直给周遂砚安排相亲对象,但又不会逼迫他一定要选择和谁在一起。相亲这么多类型,她相信他总能碰见自己喜欢的那一款,总好过和一个不喜欢甚至不熟的人潦草过下半辈子。
温妤的瞳孔骤然收缩,后槽牙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一道白印,喃喃自语:“不是的。”
外公继续攻心道:“遂砚他妈妈以前很爱一个穷小子,好像姓吴吧,现在在一所师范大学当教授。”他感慨道:“那时候一穷二白,家里也没个能撑腰的人,想不到居然也当上了大学教授。”话里话外都是瞧不起当年的吴教授。
“她之所以帮你,不过是替当年的自己反抗一二,别妄想真的能入她的青眼。”<
温妤攥紧拳头,面对他指桑骂槐的屈辱,毫无情绪地说:“所以你说了这么多,想表达我进不了你们家的大门,是吗?”
外公眼角的纹路往下撇,像总在眯眼瞄准。
“你年轻,经不住金钱的诱惑,很容易动歪心思,这些我都表示理解。但是遂砚完完全全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我不能由他这么放肆下去了,况且我已经和战友谈妥,他孙女是海归博士,很快便会成为遂砚的贤内助。”
温妤盯着眼前这个说话的老人,嘴唇动了动,想反驳,想质问,却只发出嗬嗬的轻响。
打铁需趁热。外公在实施攻心计后,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置桌面,好言相劝道:“你考上了海市戏剧学院的研究生,虽说有生活费补贴,但再加上一个容易生病的老人,简直是杯水车薪。
温妤愤怒道:“你调查我?”
“动动手指头的事情,谈不上调查。”他笃定道:“银行卡的密码是六个1,里面的钱足够你跨度到出社会找工作。”
温妤心里门儿清,这张卡不过是用来买断她和周遂砚之间的来往,电视剧上面都是这么演的,女主角最后会为了真爱而撕掉支票,可她温妤,从来不是什么女主角,她只会用极端的方式,不择手段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一切,从周遂砚做局开始,即是欠她的。
温妤把自己当成破罐子,狠狠摔在地上,“我答应你。”
外公终于直起身,他听到了想听的话,临走前露出打折的笑容:“希望你可以说到做到。”
温妤待他走远,才收起桌上这张烫人心弦的银行卡。身处茶馆一隅,她不知道将来的路该往哪走,也不知道哪条路是正确的,前方尽是迷雾。
-----------------------
作者有话说:很抱歉,过去这么久才更新文章。
2025年的烂尾结局,对于我而言极具割裂感。11月23号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剥离,承受的无妄之灾便是在路边被玩手机的分神司机撞飞,接着进手术室做了开颅手术,然后在重症医学科(icu)抢救了十天,幸存了下来,随即转移至普通病房进行医治。这段时间如抽筋剥骨般疼痛,不会说话和走路,垂到腰际的卷发剃成光头,缺失所有的记忆,每日每夜接受治疗,因痛楚和无奈频繁流过泪。最后我平静地站起来,接纳命运的一切,并向自己的坚韧勇敢求助了无数次,像蜉蝣般用力呼吸。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