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终章（大结局）（1 / 2）

第291章终章（大结局）  锦依再次睁开眼时，迎上的依旧是司马玉楼担忧又狂喜的眼神，她侧过脸，看到一旁坐着的季舒玄。

见她醒来，季舒玄沉沉的脸色这才恢复如常，吩咐巧薇将最后一剂药端来，喂给锦依服下。

锦依望着碗中浓紫色的药汁，耳畔传来季舒玄的声音：

“七星醉月，即是你夜康人的毒药，也是解开紫眸宿命的唯一良药。当年的事，并非如你所想，……”

锦依与玉楼互望凝视，听季舒玄缓缓道出往事。

十年前，楚辰王的确为妤可寻七星醉月至蜀中，与季舒玄相见后，听他将七星醉月的玄机告知，司马竣方才醒悟，妤可心思狠毒，竟连故国亲人也不放过。他心生悔意，回京见了妤可。

然而妤可从他行迹知道花在蜀中，便派了当时的梁州刺史林哲良前来寻得此花。后来遣人再将根茎汁水投入康河中，至使夜康王室中人全身僵硬至死。

司马玉楼这才说道：“当年父亲因此事大受打击，后来才多年游历西域，想查明事情真相。”

锦依心中多年未解之惑，如今总算真相大白，望向司马玉楼的眼中含着歉意，又问道：“那么，当日投花入康河的，到底是谁？”

“肖有道。”司马玉楼轻声吐出这个名字，“扶风来报，已在梁州擒住秦致吾，审讯之下，他全都交待了。当年正是皇后命林哲良寻到七星醉月，让秦致吾带回建邺，交给肖有道。后来他就在威远侯府，北塞战事起时，父亲回京前曾在威远侯府住过一段日子，就是在那时，被肖有道下了慢毒。”

说到最后，他牙关紧咬，声音满是寒意。

数日后，司马玉楼接到京中来信，是母亲楚辰太妃写来的，满纸辛酸过往，将这些年来一直隐瞒的实情，一一告知。

司马峻知悉妤可目的后，不忍夜康国因一女而亡，便开始对妻子假意疏远，并闹得人尽皆知。正因为如此，妤可才料定王妃并不知内情，且她是皇帝王嫂，自幼照料颇多，与皇帝感情亲厚，这才放过了王妃性命。

王妃知道楚辰王和姜后始末，因此才在见到锦依的长相后，坚决反对玉楼娶她，那相貌酷像姜后，她实不愿儿子再步后尘。

司马峻知晓皇后通过自己的势力，结交梁州刺史、镇国公等人，对她的手段心生戒备，恐她将来祸及朝政，临死前写信给季舒玄，令他将义善堂的力量留待司马玉楼将来所用。

太妃信中最后说道，当日司马竣曾有遗言，若日后皇后作乱，可到夜康寻查佐青。

司马玉楼道：“父亲当年在西域一带，曾寻访过许多夜康的旧宫人，昑月之前有信来，似乎有些眉目了。”

锦依说道：“我想去一趟西域。”

司马玉楼点点头，“正好，我也想再去威远侯府，听说肖有道已经回去了。”

又过了三日，锦依身子大好，季舒玄以七星醉月的花蕊为引，亲手调配的药汁，她服下后，双目中的紫色渐渐淡去，最终变得几乎与常人无异，只有在近观时，才可见到淡淡蓝色。

他们动身前往威远侯府所在的西凉城，见到了昑月寻到的夜康旧人。

自此，妤可的旧事重提，与锦依幼时记忆中的渐渐重合。

按夜康的习俗，双生胎儿若为一男一女，象征着极度不祥，因此，当年与锦依的父亲同胎落地的妤可，自小被锁于深宫无人知道的秘室之中，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便是锦依幼年时无意间闯入之处，也是陪伴她梦魇多年的可怕场景。

妤可在那里遇见了一名奴隶，名唤佐青，两人相爱。佐青曾想将她偷偷救出，哪怕从此后四处流浪，也比一辈子困于黑暗中要美好得多。

谁知后来华景朝联姻，竟选中了不见天日的妤可，现在的皇帝当时还只是不受宠的三皇子穆王，与她倒是绝配。

穆王极宠妤可，后来先皇遗召将大统传于他，即位后妤可封为皇后，皇帝爱乌及乌，赐姓夜康王室姜姓，妤可尊为姜皇后。

谁知妤可最恨的，便是自己的族人。因为，她入朝那日，佐青便被活活打死在她眼前。

当时，她腹中已有了孩子。

听闻这一切，锦依震惊不已，这么说，太子竟不是皇帝的。

司马玉楼蓦地明白过来，父亲当日在西域游历，曾在夜康旧址附近被人误认为奴隶，堂堂华景朝楚辰王，怎会长得像个奴隶？

原来这奴隶就是佐青，而父亲青年时的长相，与三哥穆王有七八分相似。那么就是说，太子肖似皇帝，其实像得是佐青。

得知了这一真相，司马玉楼心中隐有一丝焦虑，这下，朝中真要大乱了。但这乱局，却是对自己有利。

扶风带人守在威远侯府多日，终于将上街采买药材的肖有道擒获，司马玉楼亲审了他，三天三夜，肖有道终于将一切真相合盘托出。

正是姜后的授意，十年前让他带着七星醉月到了夜康附近，将根茎中提炼出的毒物投入水中，给夜康皇室带来灭顶之灾。

而给司马竣下暗毒，正是威远侯的授意。樊宁本就是桓系之人，当年为避免楚辰王司马竣在军中的势力继续做大，这才下此毒手。

过往旧事一一理清，锦依离京已有三月，她与司马玉楼回京时，正是京中太子与东海王争斗愈烈之时。

太子大婚后，桓家对他的支持自然更甚。但有了祖家和王相支持的东海王司马珏，也并不逊色。皇帝因为政军一体的实施，与桓庭渐走渐远，但太子毕竟是皇后亲生，以帝后的感情来言，太子仍是占据了最大的赢面。

然而这一切，在楚辰王司马玉楼回京之后，权力的天平被打破。

秦致吾和肖有道的相继失踪，让桓庭疑心大起。自司马玉楼回京始，刺杀便接踵而至。

开始只是桓庭府中护卫的刺杀，以司马玉楼多年培养的义善堂玄者的力量，完全无法近身。再之后，江湖第一刺客组织风雨楼，便接到了刺杀楚辰王的生意。

司马玉楼对此仰天大笑，桓庭竟然出钱给自己来完成刺杀，简直是痴人说梦。

与此同时，关于姜后在夜康早年的情史秘闻，以及太子身世的揣测之言，在京中流传大盛。

咸和十六年的正月十五，宫中发起兵变，谋逆者正是桓庭，姜后在宫中为策应，意欲将已听到谣传的皇帝逼宫退位，由太子司马屹称帝。

可惜，司马玉楼散播出谣言之际，就在等着他们造反这一天，几乎兵不血刃地化解了姜后和桓庭的谋反。

皇帝痛心万分，与妤可一夜长谈后，仍不舍她身死，只将她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同时，太子司马屹废为庶人，由东海王司马珏入主东宫。

妤可入冷宫的当夜，锦依悄然而至，与姑姑最后的会晤，两人都很平静。多年的梦魇，锦依其实是知道她过往的悲苦，但以所有亲人为代价的血债，却必须清算。

妤可死前睁大了紫色眸子，目光似乎穿过重重宫墙，一路向西而去，回到了生她养她，又囚她虐她的故国之地，那个青年的奴隶，眼含悲伤，静静凝望。

咸和十八年，楚辰太妃病逝，死前唇边带笑，紧紧握着司马玉楼和锦依的手。

丧礼结束后，司马玉楼将楚辰王府封闭，往宫中皇帝面前请辞，他欲前往西域，为之后的通商之路尽最后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