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决裂(1 / 3)
◎沉湎和怀念只会更加可悲◎
寒风呼啸,窗棂被吹得嘎吱作响。
燃烧的炭盆里跳动着熹微的火苗,橙红色的火光映照在精致的雕花床架上,将整个屋子都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晏宁静静地躺在华美的锦被之下,秀美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即碎的瓷器。
望着她憔悴的容颜,青橘忧心地叹了口气。
“放心吧,姑娘不会有事的。”
见她心事重重,守在一旁的青杏忍不住开口劝慰。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太子殿下怎么就要退婚了呢?难不成他不喜欢咱们姑娘了?”
“你别瞎猜!殿下和姑娘可是从小就在一块长大的,这些年他待姑娘如何,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姑娘呢?”
“可若不是变了心,他为什么要退婚?”
青杏被她问的一愣,半晌也没答上来。
青橘却是等不及,只自顾自说道:“说起来,殿下也有些日子没来太傅府了。往年的正月,他都会约姑娘去逛灯会的,可今年非但杳无音讯,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没送来。你说这不是变心是什么?”
“你就别瞎琢磨了,殿下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呢!”听了她直白的猜测,青杏深觉不妥,不禁皱起眉来。
“你就别为殿下开脱了,他能有什么苦衷?”
青橘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眼底满是气愤。
“姑娘与他青梅竹马,又深得皇上喜爱,要不是移情别恋,那定然就是邪祟上身。”
见她说的越来越离谱,青杏不安地瞅了一眼仍未苏醒的晏宁,旋即板着脸斥责道:“你莫不是忘了皇上最忌讳什么了?这样怪力乱神的话你也敢说?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对上她苛责的眼神,青橘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只见她眸光一滞,讪讪地咬了咬唇。
“我知道你心里气不过,可那位毕竟是太子。不管他因何退婚,都不是我们这些奴婢能妄议的。”
看着她眼底渐渐滋生的悔意,青杏语气一软,苦口婆心地劝诫道:“按理说发生这样的事,最生气的就属咱们老爷了。可他从始至终都不曾发过一句牢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青橘摇了摇头,一脸懵懂地望着她。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别说退婚了,就是赐死,咱们也得感恩戴德。”
闻言,青橘瞳孔一震,颤颤地看向昏睡中的晏宁。
“那姑娘怎么办?”
青杏惋惜地摇了摇头,终是不忍说出那句“听天由命”。
漫长的沉默后,青杏缓缓起身:“我去厨房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青橘怅惋点头:“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姑娘。”
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门开了又关,青杏离开后,青橘沉闷地叹了口气。
“好好的婚事就这么没了,往后可怎么办呐……”
许是打击太深,晏宁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昏暗。
“姑娘,您终于醒了!”见她苏醒过来,青橘惊喜地唤了一声,可下一刻她就不安地抿紧了唇。
“姑娘……”<
轻颤的睫翼下,昔日水润的眼眸变得暗淡无光,像是黑夜里幽深的井水,生不出一丝波澜。
纵然一贯大大咧咧,可看着晏宁灰暗的神色,那一句“你还好吗”忽然就哽住了喉咙,怎么也问不出口。
就在她百爪挠心,焦灼地想着安慰的话语时,晏宁却蓦然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两行热泪缓缓溢出,在苍白的面颊上留下了两道泪痕。
“姑娘……”见她伤心落泪,青橘也跟着红了眼睛。
她很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晏宁越发汹涌的热泪,她却说不出那些无用的宽慰,只能掏出帕子,忧心地替她擦着眼泪。
“姑娘,奴婢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或许会好受点……”
听了青橘的话,晏宁心口一颤,将头蒙在被子里,纵情地哭了一场。
青杏捧着汤药进门时,晏宁正神色恹恹地倚在床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床架上的纱帐。
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她心口一紧,不由得放柔了声线:“姑娘,这是大夫让奴婢熬的汤药,说是能固本强元,您快趁热喝了吧。”
“我不喝!”瞥见那冒着热气黑色汤药,晏宁嫌恶地闭上了眼睛。
“姑娘……”青杏面色一紧,为难地咬了咬唇,“奴婢放了糖,这药一点都不苦,您就喝一口吧。”
“我说了不喝,拿出去倒了……”
“姑娘……”见她如此抗拒,青杏仍想开口劝说,一旁的青橘却冲她摇了摇头。
见状,青杏讪讪垂眸,默不作声地转过身去。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晏太傅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屋里。
“怎么能不喝药呢?”
闻言,青杏和青橘都吓了一跳,赶忙屈膝行礼,恭敬地唤了一声“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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