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扶正(2 / 3)
“无妨,就按我说的做。”
在晏宁的坚持下,青杏拿起一根洁白的玉兰花簪,轻柔地别入她的发间。
铜镜里青杏担忧的神色清晰可见,晏宁却依旧镇定自若。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表少爷还不值得她盛装打扮,更何况是在猜透了父亲的意图后。
这么多年,除非萧恒登门,否则父亲绝不会让她出去会客。
午后他才提过一句会替她安排婚事,这会儿就让红菱请她过去,十有八九是为了此事。
从前的宠爱和顺从,竟像是为了太子妃身份而做出的妥协,现在她什么都不是了,父亲也就不必顾虑了。
把她嫁出去,顺理成章地丢掉这烫手的山芋,既全了晏家与皇室的情面,又能笼络住一个得力后生,更重要的是,往后不会再有人让他心爱的女人受委屈了。
而她的感受她的喜好,一点也不重要。
去崇明院的路上她神色自若,看起来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可青杏和青橘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沉默背后的失落。
“县主……”青橘忧心不已地唤着她,一双杏眸里裹满了怜惜。
“嗯?”她轻轻应着,眸光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千万不要憋在心里,憋久了会生出心病的。”
“我没事,快走吧,父亲还等着呢。”
知道她不肯说,青橘也不好再问,只能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进入崇明院后,红菱正等在廊下,见她来了,便立刻将她领了进去。
花厅内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八宝桌,晏宁进门时,一眼就看见了稳坐在桌前的几人。
晏太傅正温声与一男子说着话,倒是闻姨娘见了她,本能地想要起身。
可她才刚有动作就被晏太傅按住了。
“坐吧,你是长辈,往后不必再起身相迎了。”
闻姨娘愣了愣,眼底生出一丝诧异,连面颊都浮起了红晕,她没说什么,只凝眸看了一眼晏宁,就柔顺地坐了下来。
晏宁默默垂眸,欠身行了个礼:“父亲、姨娘。”
“你来的正好,先见见你缊之表兄。”见她还算稳重,晏太傅的眼底露出了一丝笑意。
尽管心绪复杂,晏宁仍是客套地唤了他一声“表兄。”
见状,男子立刻起身回礼道:“县主金安。”
“缊之莫要拘礼,往后你二人以表兄妹相称便是。”
见他有些拘谨羞涩,晏太傅温声安抚着,转头对晏宁说道,“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闻言,晏宁柔顺地走到桌前坐下,才刚坐定,晏太傅就笑着介绍道:“你缊之表兄才学出众,定会在此次秋试中大放异彩。往后你若有不懂的,便可请他指教。”
这言语间的撮合之意实在是太明显,他话才说完,那名唤缊之的男子就涨红了脸。
“表妹文采斐然,该是我请她指点才是。”
“呵呵……缊之不必过谦,你表妹虽有几分学识,却到底是个女子,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
这一番话听的晏宁眸光一滞,心中翻搅起被贬低的不忿和酸楚。
她自幼就熟读四书五经,写的一手精妙策论,就连皇上都对她赞赏有加,可到了父亲嘴里,却成了才疏学浅。
就在她暗自腹诽时,就又听父亲关切地说道:“你孤身在外多有不便,往后就在这里住下,也好方便你姨母照顾。”
听到这一句,晏宁心弦一紧,藏在桌下的手用力地捏住了指节。
好一个姨母,原来这突然冒出来的便宜表兄竟是闻姨娘的外甥。
顿悟之后,她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冷笑,而后面容沉静地抬起头,笑吟吟地看向那人。
“久闻江南人杰地灵,今日见了表兄,才知此言不虚。母亲在时便常和我提起容姨母,不知她近来可还安好?”
男子被她问的一愣,眼底尽是茫然。
见状,晏宁眼角低垂,颇为伤感地慨叹道:“姨母远嫁之后就没再回来,原先还有些书信往来,可自母亲过世之后,两家就断了音讯,说来实在令人惆怅。”
听到这,男子面色微变:“表妹许是误会了,家母乃青州人士,并非你所说的那位姨母。”
“啊……”晏宁惊呼一声,诧异地瞪大了双眼,“你不是刘家表兄吗?”
闻言,男子的眼中生出了几分尴尬:“鄙姓柴,单名一个安字,缊之是我的小字。”
晏宁眸光一滞,羞恼地低头赔罪:“竟是我眼拙认错人了,还望表兄勿要见怪。”
“表妹莫要往心里去,这事怪我,是我忘了自报家门。”
耳畔传来了柴缊之的安慰,晏宁低垂的眉眼中却划过一抹讥诮。再抬眸时,她仍旧作出一副率真模样。
“闻家枝繁叶茂,不知表兄的外祖是闻家的哪个旁支?”
她话音刚落,沉默多时的晏太傅和闻姨娘就都变了脸色。
柴缊之愣了又愣,面上越发窘迫,憋了半天才低声道:“我外祖姓裘。”
见状,晏宁面色一紧,故作为难地看向晏太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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