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逃离(1 / 3)
◎不顾一切地离开◎
离开汀兰院时,柴缊之的脸色难看至极,像极了狼狈的落水狗。
“县主,您这么做就不怕他将来挟私报复吗?”
想起柴缊之铁青的面色,青杏颇为不安。
“你傻呀,县主日后做了王妃,定是要随王爷回燕州去的。这柴缊之能不能有造化还尚未可知,就算他侥幸做了什么大官,也奈何不了咱们县主。”
青橘不以为然地回怼着,眼中满是得意。
“行了,随我去拜会父亲吧。”
闻言,青橘眸光一转,惑然问道:“县主去见老爷做什么?”<
“再过几日就是母亲的忌日了,他答应过我要请感业寺的大师来做法事。”
十年了,也该好好地祭奠一回母亲了。
刚进前院,一阵朗朗的读书声就传入了耳中。
“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好,为父问你,此言何意?”
“圣人说,弟子们在家应孝敬父母,出门后要敬重兄长,要谨慎守信,博爱大众,亲近仁德之人,等这些都做好了,就可以学习知识了。”
耳畔传来一阵满意的赞叹:“圣人言论、自当遵循。你颇有慧根,若能虚心进学,将来定会成为可造之才。”
“父亲教诲,儿子谨记于心,往后定会加倍努力,光耀门庭。”
童稚的嗓音又软又娇,却引得晏太傅开怀大笑。
“不愧是我们晏家的儿郎,小小年纪便能有此志向!”
屋内父子情深、一派温情,站在廊下的晏宁却默默地敛下了眸光。
母亲在时,父亲也曾把她抱在膝上考她背书。
她打小就记忆超群,不到八岁就背熟了《论语》和《孟子》。那时,父亲也曾夸她是文姬转世,将来必会名动上京。
时移事转,沧海桑田。
如今,她成了贵女典范,可记忆里慈爱的父亲却再也回不来了。
看着晏宁怅惋的神色,管家尴尬地抿了抿唇,抬手叩响了房门。
“老爷,姑娘来了。”
欢笑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死一样的沉寂。
若非惦记着亡母的法事,晏宁甚至想头也不回地离开。
尴尬的死寂后,书房内传来一声淡漠的应答。
“进来吧。”
紧接着,房门应声而开。晏平站在门前,拘谨地唤了声“长姐”,便悻悻地退到了一边。
晏宁轻轻应了一声,便越过他,径直走向坐在书桌后头的晏太傅。
“父亲。”
站定之后,她施施然行了个礼,眸光如泉水般平静。
“嗯。”晏太傅淡淡应着,抬眸看向站在门边上的晏平,语气依旧温和,“你先回去,我和你长姐有话要说。”
“是,孩儿告退!”
晏平离去后,管家默默关上房门,虔诚地守在了外面。
青橘几人则顶着烈日站在廊下,静静地等候着。
片刻的静默后,晏太傅神色一敛,眸中竟生出了些许防备:“何事?”
晏宁喉咙微窒,眸光瞬间变得幽暗。
从愤怒失望到隔阂戒备,父女亲情早已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们更像是积怨已久的仇人,就连对视都带着警惕。
见她默不作声,晏太傅眉心微皱,眼底闪过些许不耐:“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瞥见他一闪而过的厌烦,晏宁心口一沉,无边的苦涩翻涌而上。
原来喜欢和讨厌是这样的天差地别。
面对晏平,他可以春风化雨般温柔怜爱,到了她面前,便只剩满脸的戒备和厌烦。
“就快到母亲的忌日了,您答应过我要请感业寺的僧人来办法事。”
闻言,晏太傅微皱的眉心越发紧了几分:“此事容后再议。”
见他骤然变卦,晏宁愤慨地质问出声:“为何?”
“大婚在即,不宜兴办法事。”晏太傅轻描淡写地回答着,并未受她的情绪影响。
“是不宜兴办还是你借口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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