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妥协(2 / 3)
“你若愿意,朕可以替你安排;若不愿意,朕亦不会勉强,只是往后,你的婚事,朕也不会再管。”
他说的风轻云淡,可话语里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梁意柔眼眶一红,眸中覆满了委屈。
可对望的一瞬间,萧御的眼底却没有半分动容。
他再也不是那个会给她庇护,嘘寒问暖的表哥了。
眼前的萧御充满了帝王的杀伐果断,却也冷漠无情,陌生到令人心寒。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任性,张贺也好,陆濯也罢,她能选择任何人,却唯独不能是他。
在眼泪即将滑落的那一刻,她绝望地低下了头。
“好。”
这一声允诺里交织着太多的情绪,愤怒、不甘,却又身不由己。
一旁的梁老夫人却是松了口气,眉宇间尽显喜色。
“张贺乃不世之才,若能嫁给他,对你和梁家都是好事。”
听着他置身事外的赞誉,梁意柔泪光一闪,悄然落下泪来。
回府途中,无论梁老夫人如何好言宽慰,她也始终一言不发。
“他既郎心似铁,你再想不开又有什么用?”
见梁意柔抿唇不语,老夫人沉重地叹了口气:“梁家早已败落,你哥哥又入仕无望,你若还一味任性,咱们梁家便再也无法重现往日的荣光了。”
“那状元郎才貌双全,张氏又雄踞江南、富甲一方。你若嫁给他,不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顺便帮称你兄长。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摆在你面前,你可不能糊涂啊!”
“若要荣华富贵,当初在安阳的时候你就不该棒打鸳鸯!”
忆起往事,梁意柔的眼底浮满了怨恼。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竟还念着他!”
望着她怨怼的神色,梁老夫人悲凉地叹息道:“让你哥哥娶个平民之女已是我此生最大的憾事,那张浚不过是个商户之子,纵有万贯家财也永远都不能科考入仕。我们梁家的女儿怎么能如此自甘堕落?”
“梁家,梁家!你眼里就只有梁家!平民之女怎么了?嫂嫂温柔贤惠,勤俭孝顺,四邻八乡谁不羡慕你讨了这样好的媳妇?偏你日日抱怨,嫌她出身低,嫌她娘家不能给哥哥提供助力!可若不是哥哥苦苦相求,她又怎么肯嫁到梁家来受这份委屈?”
她话音刚落,梁老夫人就气得面色铁青,眸中氲满了怒气。
“还有张浚,就因为他是商户之子不能入仕,你就要将我们强行分开。可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不是你用来攀龙附凤的工具!”
“啪”的一声,愤怒的耳光甩在了她柔嫩的面颊上,很快便浮起了一片红肿。
“混账!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望着那双恼羞成怒的眼睛,梁意柔唇角一颤,溢出了一抹苦涩的自嘲。
“你口口声声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可你从来都不知道我们想要的是什么。”
说罢,她猛然起身,用力地推开了车门。
“停车!”
车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喝斥吓了一跳,连忙扯紧缰绳,好不容易才迫使骏马停下,可车还没停稳,梁意柔就跳了下去。
随后更是连头也没回,就毅然决然地走入了喧闹的市集中。
“柔儿!”
看着她消失在人潮中的单薄身影,梁老夫人的眼中布满了悔意。
***
三日后,内侍亲自上门接了梁意柔去寄畅园听戏。
她到时,雅间内已经坐着一名男子。那人眉目清秀,神色温润,一见她便儒雅地起身相迎。
“你就是梁姑娘吧?”
不同于他的热络,梁意柔表现得甚是冷淡。落座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就是张贺?”
“张贺今日抱恙不能赴约,便托我来致歉,还望梁姑娘莫怪!”
闻言,梁意柔眉心一拧,眼底满是不悦:“你又是何人?”
在她语气不善的质询下,那人却是唇角一扬,挂着一抹如春风般和煦温柔的笑。
“小生姓柴名安字蕴之,乃张贺之友。”
“张贺既病了,为何不提前说一声?”
她本就是不情不愿地来赴会,可这状元郎倒好,连面都不肯露,还唐突地让别的男子来见她。
“半个时辰前,张兄不慎落水,还因此着了风寒高烧不退。无奈之下他才托我来向你请罪。事发突然,并非他有意怠慢,还望梁姑娘海涵。”
见他神色坦荡,不像是在说谎,梁意柔这才松了眉心:“他既来不了,那这戏就改日再看吧。”
说罢,她便幽幽起身,一副急着要走的模样。
可就在这时,楼下的戏台上响起了铿锵有力的唱腔。
“梁姑娘……”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