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维縶 » 第22章一心一意(2)

第22章一心一意(2)(1 / 2)

广垣这阵子几乎就是在医院和自己家中来回,两点一线,轨迹单一。

天天在医院守着维执,除了回家“做羹汤”外加给自己换洗一下衣物,吃住也都在医院。

维执离不了人,广垣回家张罗汤汤水水也是和打仗一样,他之前也没有接触过药膳或者熬汤,此时从头学起,并不是每次的成品都成功,若是药材或者调料的比例不对,即便食材都是顶好的,有时做出来的东西却也是实在难喝,就还得要再做一遍。

他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这些失败了的成品都进了他的肚子。

所以这段日子虽然他这么折腾,人倒是没跟着累垮。

护工还有点纳闷,他之前见过很多骨伤家属照顾病人,既要劳心,还要劳力,跟着熬着。

到最后,像维执这种卧床病患的家属,自己都同受了一遍伤一般,瘦上几圈儿。

…可这广垣瘦都没瘦不说,加上他怕手不稳弄疼维执,每日在病房早晚还会坚持锻炼一会,人却比刚来时候看起来还结实了些许。

广垣这时总是笑而不语,心想,维执天天喝的那些东西比坐月子的东西都补,他这天天正常吃饭再加上“加餐”,也算是做了个小月子?

当然,要说光鲜也算不上,实在要说,整个人还是有些不修边幅,跟之前比还是显得潦草了。

中间有几次,广垣有必须去公司处理一下的工作,到了公司,同事见到他的样子,看都知道广垣的状态不是在家休闲娱乐休假的人该有的样子,倒真像是在照顾病人,私下都以为他家中的人生病了,不敢多问。

广垣的变化,维执自是也同样看在眼中。

广垣从来都没有跟维执说他这一段时间是如何安排的,维执问,广垣就一口咬定已经跟他爸妈那边解释完了。

可维执心里总觉得,事情肯定不是这么回事儿。追问广垣,对方却总嬉皮笑脸,或是转移话题搪塞。

这让维执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儿。

广垣心境的变化,维执是清楚的。

之前的几年中,广垣不是不关心自己,但更多的是把自己和他的关系,定位于“男朋友”或者是“谈恋爱的爱人”之间。

对于对方的定位,他们从来没有坐下来认认真真地聊过,更不可能说到如何对对方接下来的人生负责,毕竟这个话题太沉重了。

如果非要在二人当中说出谁付出的更多,那恐怕这个人是维执,因为维执无牵无挂,无所畏惧。

广垣他这个人,情商很高,在工作中挑不出毛病,任谁提起都是竖大拇指,但在亲密关系中,广垣又有些大男子主义,往往把最骄纵幼稚的一面,留给了最亲密的人。

维执包容,却也是乐在其中,至少他觉得那时的他是被需要的。

这次生病,要是放在从前,广垣一定是每日把饭菜都给他准备好,然后来医院看看他,亲亲他,转身还是会头也不回去上班。

在之前,广垣也确实是这么做的——维执生病在家,广垣会贴心到把车叫好,然后让维执自己去医院挂水。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是广垣末了还是会正常加班,直到把工作忙完才会去医院看看或者接上维执回家……

那时的广垣,不管是日常还是床底之间,每天把爱挂在嘴边,也总是说喜欢维执,却从来没有说要给他承诺,维执当然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走到如今这步,维执明白。

就是因为自己生病了,广垣才会有现在这般亲密。

在床边寸步不离侍候照顾自己,那一定是觉得亏欠。

知道广垣是真心的。

可维执知道,现在的自己,要不起这份真心。

如果自己没生病,广垣怕还是会想一边和他做灵魂伴侣,另一边走好他自己的人生。比如遵循爸妈的意思:相亲。

维执理解,也明白,这段日子他也曾无数次设身处地的想,如果不是自己爸妈走了,现在即将而立之年的他,一定也会面临这个问题。

所以他完完全全的理解广垣,更懂得自己如果真的爱广垣,就不应该在贪恋这份温柔。

更不能让广垣再“感动自己”下去了。

绝症面前的绝恋,只应该存在于电影或者电视剧中,广垣是一个有正常的家庭、本质善良的、还有大好前途的人,这个时候多一些怜惜,也不过是出于这段感情中自认为的亏欠,想要弥补给他而已。

换作是他,他一定也会这样。

他二人中,必须有一个人,要清醒。

——这世界总是有很多“不得不”,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爱情的常态吧。

////

“嘶......嗯......”

凌晨时分,维执又独自在背部的酸痛中醒来,广垣和护工看他一天比一天状态好,晚上除了闹钟响起时准时醒,自是比之前睡得要熟。

夜晚要承受的痛苦,维执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都是选择独自一人承受。

白天的时候,广垣和护工没事儿就会在床边帮他按摩,或者是调整垫枕的位置,所以大部分时间他不会感受这种疼痛,可是当夜晚来临,广垣和护工交替换班,睡熟之后…

维执本来伤得位置就特殊,躺久了,背部神经格外敏感,晚上算是一天中需要他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时候,背部肌肉和神经根本无法承受,浅浅的睡眠中,他自己平均一个小时就会痛醒一次,这种情况让他很久没有做过一个完整的梦,有时候一醒就是很久被困在梦魇中,虽然他觉得自己没有醒,但是他又总能感知到自己是在疼痛中反复轮回。

这种状态让他无所适从,更没有办法抉择:若继续保持这个姿势,疼痛会越来越重。渐渐他会觉得自己的背与腰开始分离、骨肉开始浮起;可若是动,凭他自己的力量,一不小心又会是钻心的疼。

这次在熟悉的疼痛中醒来,维执依然是想自己试着调整一下。

用能稍微用点力气的右手扶了床边的栏杆,缓缓吸气。

稍稍用上几分力道,小心翼翼地让自己重心重量放在右侧身子,另一只手轻轻按住护具能着力的地方,保护受伤的腰。

右手发力,撑好在床边扶手上,大半个身体的份量支撑在手上,这期间他的腰保持不动,身子稍稍地侧一起那一点,就能让他的背能得以放松。

可再过一会,着了整个身体重量的手,渐渐就开始“抗议”,手腕处也传来阵阵酸麻和刺痛,可此时他又不能轻易松开手,更不能陡然放了手躺回,那种痛会让他喊出声音。

当然,偶尔也会有着实扶不住栏杆的时候,身子沉回去,他就算能忍住痛哼,但接下来,整个人就又陷入了疼痛的挣扎,他通常选择咬住牙自己默默忍受,这一阵阵无数枚长针戳刺一样的疼痛过去。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