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种豆得豆(5)(2 / 4)
维执指着其中一张:“这是你?”
照片上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背带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却一本正经,小身板挺得笔直,像个缩小版的严肃广垣。
广垣看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小学一年级。”
“真是可爱。”维执的目光移到另一张照片上,这次是个十来岁的少年,站在讲台上,手里举着一个奖杯,表情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微微抿着:“这个呢?”
“初中,数学竞赛。”
维执又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肩膀轻轻颤着:“你从小就这样?”
“哪样?”
“……严肃。”
广垣被他笑得有点无奈,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把那一小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笑什么笑,你小时候的照片说不定比我还严肃。”
维执想了想,笑意慢慢收了些:“那我倒是不记得了。”
这话说出来,两人都顿了一下。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热风吹进来,窗帘轻轻动了动,光影在地上晃了晃。
广垣的手从他后脑勺滑下来,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肩头按了按,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又揽紧了些。
维执靠在他身上,也没再说话,目光继续在那些照片上游移。
有广垣站在讲台上的,有他在运动会上领奖的,有他和几个同学勾肩搭背笑着的,还有他和父母站在一起的合影。
忽然,维执的目光停住了。
一张照片上,一对年轻的夫妻抱着一个婴儿,夫妻俩笑得很开心,对着镜头露出了白白的牙齿。可那个婴儿却皱着眉头,小脸皱巴巴的,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像是被阳光晃了眼,又像是单纯地不想被抱。
“这是...?”他问。
“嗯。”广垣凑过来看了看,“我刚满月的时候。”
维执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看着那对夫妻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看着那个被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婴儿,哪怕皱着眉,也被珍视得不得了。
他看了很久。
“策策?”广垣轻声叫他。
“你爸妈对你真好。”维执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羡慕,亦不是感慨,只是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
广垣愣了一下,低头看他。维执的目光还落在照片上,侧脸的线条被窗外的光照得柔和,语气就像在说窗外的天气真好,像在说这盆花开得真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就是这种平常,让广垣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策策。”他又叫他,声音更轻。
维执抬起头,眼睛里有淡淡的光。
广垣看着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
最后他只是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维执的额头,就那么抵着,不说话。
两人的呼吸轻轻交织在一起,温热,浅促。
过了好一会儿,广垣才开口,声音有点闷:“以后也是你爸妈。”
维执没动,就那么让他抵着。
然后,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意一点一点地漫上眉眼,慢慢地洇开,最后整个脸庞都柔和下来。
“嗯。”他说。
广垣抬起头,看着他亮亮的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填得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
他低头,在维执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这时,楼下传来广垣妈妈的呼唤,隔着层楼,声音有点远:“孩子们,吃饭了——”
广垣应了一声,低头看维执:“还行吗?下去吃饭?”
维执点点头,从他怀里慢慢站直。广垣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维执忽然小声说:“以后……再多给我看看你以前的照片吧。”
广垣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握紧他的手:“好。”
下楼的时候,维执还是走得很慢。
广垣走在他旁边,手还是虚虚地护在他身后,但这回他嘴里一直在说话,絮絮叨叨的,说那张照片是哪年拍的,说那个奖杯是什么比赛得的,说墙上那幅画是他妈非要挂上去的。
维执听着,嘴角一直弯着,偶尔应一两句,偶尔笑一下。
楼梯拐角处,他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幅水彩。这次他看清楚了,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写着“山间小路,癸x年春”。
广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悄悄告诉你,其实是我妈画的。之前你夸得那次,她超级开心。”
维执脚步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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