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朝朝暮暮(3)(2 / 3)
骨裂?伤得那么严重?那能行动自如吗?那段日子怎么度过的?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他失忆了,就算知道自己为什么受伤,也无法找回当时的记忆。
广垣看着他神色恍惚,低声道:“最近几天湿气重,如果疼得厉害,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维执低低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
广垣去公司后,维执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他没有心思看书,护工看来,维执又开始发呆。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病房的窗玻璃上滑下的雨丝,带着颗颗饱满的痕迹。
维执静静地盯着天花板,腰椎处时不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广垣和他的对话,一片混乱,杂乱无章。
骨裂?
他的腰,曾经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可他不记得了。
他甚至想象不出当时的场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伤的,也不知道那时的痛楚有多深......
他也不知道,广垣究竟有没有在那时照顾过他。
维执闭上眼,试图从脑海里去寻找某些模糊的片段。
然而,脑海里一片空白,像是被彻底抹去的记忆,没有任何痕迹。
他心中的疑问越发纠结,脑海像是一团乱麻,越来越难以理清。
就这么沉默中熬过了一天。窗外的天色由铅灰转为昏黑,这个问题在他脑中翻涌,直到......
心跳,突然失控了。
一股熟悉却更强烈的压迫感猛地袭上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住了心脏,瞬间剥夺了他的呼吸。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的节奏忽快忽慢,毫无规律。每一下心跳都沉重得让他无法承受,“震”得他肋骨生疼。
窒息感从胸腔深处席卷而来,空气一寸一寸地消失。
他吸不到一丝空气。喉咙里发出窒息时候的声响,那种感觉让他无法忍受,想要张口大口喘气,但喉咙被死死掐住,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哈……”
冷汗顺着鬓角流进他宽大的病号服衣领,胸腔里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慢慢割裂着他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撕裂感。
不只是痛……
他几乎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瞬间流逝。
维执的手指颤抖着攥住病服的衣料,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想按住胸口的剧痛,可身体似乎不听使唤,力气一点点流失,他的指尖已经泛出紫色,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黑色的斑点在视线中不断扩散,耳边的雨声似乎越来越远,他感到自己逐渐从世界中剥离。
不行……他得拿药。
维执无力地伸手,想抓住床头柜上放着的药瓶。
可是,他的手指刚刚碰到药瓶,力气已经完全不支,药瓶猛地一震,在桌沿危险地摇晃了两下,滚落到床边,药丸发出细碎的滚动声。
他怔了一下,意识突然清晰了一些——自己已经没力气握住药瓶了。
……他撑不住了。
他想按下呼叫铃,向人求救,指尖离按钮只有寸余,可是身体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意识像是一层雾气笼罩着他,身体仿佛不再属于他自己。
啪——
维执的手猛地重重落回床上,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呼吸几乎停滞,嘴唇开始泛出青紫色。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
护工刚刚去取药,手里还拿着刚领回来的处方笺,屋内没人他也不放心,匆匆赶回来,一进来,看到病床上的维执时,手中的药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神瞬间变得慌乱。
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完全发紫,整个人被冷汗浸透,病号服后背湿了一大片,胸口起伏得极其微弱,手还无力地按在心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丁维执?!”
护工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前,一手扶住维执,让他稍微舒畅一些,手掌能感受到对方单薄身躯下的剧烈颤抖,另一只手迅速拿起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维执嘴里。
但维执已经没有力气吞咽了。
护工焦急地按下紧急呼叫铃。
片刻后,医生和护士飞速赶到,橡胶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很尖锐的声音,护士迅速调节氧气流量,将氧气罩扣在维执的脸上。
而维执……他的意识恍恍惚惚,这时又仿佛从身体中抽离出来,他隐约听见针尖刺入药瓶橡胶塞,而后感到手背一阵锐痛,留置针的钢针穿透皮肤时真的很痛。他好像前天才拔掉留置针...
冰凉的药液涌入血管,连月来输液让他的血管十分脆弱,只是流动,就能带来蔓延整条胳膊的刺痛感。
另一边,他听到医生开始迅速指导抢救:“准备气管插管,血氧太低了!”
维执能感到有人抬起他的头,掰开他的下颌,接着在混沌中,感觉到一根硬质塑料管正强行通过他的喉咙,异物感让他本能地干呕,但虚弱的身体除了颤抖连反射推开的动作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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