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5)
“刚才的事情就忘记吧,我这么大的人怎么会和小奶娃计较呢,”江蓠珠情绪全然恢复,就不太想被顾明晏记住那和亲儿子闹情绪的小气模样。
顾明晏闻言收敛起嘴角,但眼中依旧有笑意溢出,他一脸乖觉地给江蓠珠点头,“好,我忘了。”
江蓠珠满意了,抱着儿子朝顾明晏靠近,她靠到顾明晏肩上,继续提要求,“你给我揉揉腰,这自行车颠得我浑身都疼,你们去趟县城真不容易啊。”
他们骑自行车都得骑一个多小时,走路得两三小时起步,来回一趟半天就过去了。
顾明晏给江蓠珠揉腰前,先伸手给江蓠珠整理好没扣好的衣裙,然后才开始揉揉江蓠珠的头发、后颈后背和过于纤细单薄的腰肢。
处于东屋方向,顾明晏房间的顾兰兰和徐香莲时不时就往这边探头看,默默关注着江蓠珠和顾明晏的动向。
她们大致能猜到这对小夫妻干嘛去了,但……顾明晏进房间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这个混小子不会在老娘房间……不会不会,”徐香莲立刻否定自己的猜测,她所知道三儿子就不是那混不吝的人,她那看着比知青们还娇气的城市儿媳,就更不可能了。
果然,没多久后,顾明晏带着江蓠珠和儿子出房间来了。
江蓠珠抱着睡着的儿子坐前院的木椅上,顾明晏来东屋这边给徐香莲他们帮忙。
进到房间,对上三双满满八卦和探究的眼神,顾明晏沉默良久,才一边干活一边开口解释,“宝宝胃口大了,我给他泡了些奶粉一起喝。”
“确实,宝宝看着是比一般三个月娃胖乎许多,”徐香莲认同地点头,她养过这么多孩子,没见哪个小时候这么白胖可爱又机灵的。
徐香莲紧接着问道,“奶粉贵吗?一罐多少钱?”她和老头子可以考虑给小孙孙买奶粉喝。
“一罐二十块,需要奶票才能买。”顾明晏当时没表现,但其实对这奶粉的价格相当惊讶。
江蓠珠直接挑中最贵的那一款买,但其实最便宜的那种奶粉,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消费得起的,加上奶票限制,很多时候有钱都买不着。
听到的三人几乎同时倒吸口气,同时在心底打消了买奶粉的想法,不是他们不给买,是没钱又没票啊!
“蓠珠以前是苏城医院的护士,能从同事那里换来奶票,不然也不好买,”顾明晏解释完,就把他们更为关注的江蓠珠的身世背景,和徐香莲几人简单地说了说。
先告诉他们江蓠珠的工作学历年龄等,再说起江蓠珠的父母和哥哥的情况,没提江源白已经被革职下放的事,只说是大学教授,但现在没再教了。
但这些就足够让徐香莲几人震惊了,父亲是教书先生,母亲是大医生,哥哥是研究员。
他们对研究员不太理解,但本能就觉得很厉害。
“三哥,你走狗.屎运了吧!”顾兰兰更想说,江蓠珠是不是眼睛瘸了……不对,她三哥模样上是很唬人的。
每次顾明晏回乡探亲,都是她在村子里人缘最好的时候,同村和邻村的小姐妹纷纷来找她打听消息。
顾兰兰对“卖哥哥”的业务非常娴熟,基本一视同仁,很愿意给小姐妹们提供机会,但多少次了,那些小姐妹还没到顾明晏跟前溜达,人就莫名自己缩回去了。
顾兰兰至今都没想通是怎么回事,当然,她也没少因此被顾明晏教训,直接给限制过好几个月的零花钱,都是血泪的教训啊。
顾明晏警告地看一眼顾兰兰,又看向徐香莲,面色和声音都严肃起来,“娘,我和蓠珠是经老领导作保,部队批准的军婚,破坏军婚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你们儿子都生了,我破坏个鬼……”徐香莲可不认这么严重的罪名,火气起来又压回去,同样认真的解释几句。
“你肯结婚,我就没其他要求了。你瞧瞧你哥你弟,哪个家里没有两三个娃儿,我怎么可能不操心你。”
顾明华就比顾明晏小一岁多,已经有了五岁多的儿子小五和两岁女儿小七了,算是儿女双全。
顾明晏呢,去年之前形单影只,别说儿女了,媳妇都没讨上,她作为母亲,不可能不操心。
“嘿嘿,”顾明华低笑两声,在生儿育女上,他们兄弟是全都赶超了顾明晏,他讨好地捶了捶徐香莲的背,“娘,给您道个喜,您小儿媳又怀孕快三个月了,咱家要有小……小九了!”
顾明晏和江蓠珠在汾州市没见着人,是因为他媳妇带着儿子女儿一起回丈母娘家养胎了,暂时也不方便带他们回来桥观村。
主要是近期村里抢收中,他媳妇儿女们回来了,徐香莲也没空招呼。
徐香莲嫌弃地侧了侧身体,一顿又道,“回头家里的鸡,你带一只去你丈母娘那边。”
顾明华说得再好听,徐香莲心里也门清儿,小儿媳就不爱跟着顾明华一起回桥观村,有限几次回来,不是嫌弃这就是嫌弃那的。
若非顾家还有一个更出息的参军儿子,那小儿媳只怕要把脸色甩到她跟前来。
但这年头,一份市里的工作太难得了。市里的人自己都争破头,顾明华能靠岳父那边的关系拿到一个正式工,怎么可能不付出些什么呢。
这些年,顾明华除了每月寄回来的五块钱,基本算是“入赘”给市里的岳家了。
顾明晏此前探亲假少,不算花在路上的时间,实际能待乡里的日子并不多,目前为止,他还没正式见过顾明华成婚多年的妻子。
但顾明华的情况,顾明晏是知道的,顾明华和高中同学结了婚,属于先上车后补票,怀了孕藏不住了才着急忙慌地办酒席结婚。
为此,顾明晏曾动手教训了一顿顾明华,却还是得出手给他善后。
婚后,顾明华靠老丈人的关系,以及顾明晏汾州战友的帮助,拿到汾州一家具厂的正式工,日子走上正轨。
从那之后,顾明晏就不怎么再关注他了。
他们相隔天高地远,彼此都已成人,有各自的追求和选择,原就管不了对方太多。
“恭喜,”顾明晏给小弟道了喜,又看回徐香莲。
“娘,我明白您的想法,但是我写信告诉你们我结婚了,我怎会和你们说这种谎……”顾明晏忘不了不久前徐香莲劈头盖脸的那顿骂,还有江蓠珠藏他身后的偷笑声。
当然,顾明晏也知道去年探亲回不去,一度让家里人期待又失望。
但更多年之前,他也有因为任务而数度推迟,或提前结束探亲行程,徐香莲等家里人都算接受良好。
徐香莲闻言当即怒目圆瞪,大声反驳,“你还敢提信!你怎么不在信里多写两句你媳妇的情况,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相信!”
徐香莲也觉得冤枉啊,顾明晏一句话告知经领导介绍,打报告结了婚,女方的具体消息一句没提,越琢磨越觉得假。
“去年让你把人带回来过年,你也推辞了,我能不更怀疑了吗,”徐香莲瞪顾明晏不够,还伸手捶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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