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4 / 5)
“春春出了车祸,身为他生理学上的父亲,你来看看他吧。”
余赋秋没有再说什么。
“等等——”
长庭知下意识地叫住了余赋秋,余赋秋按住挂断键的手一顿,抬起眼眸对上长庭知的视线。
长庭知那双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不是余赋秋口中的那个长庭知,而是他,是他本人——
这是他的妻子。
他却从醒来的时候就一直抱着很大的恶意。
“我,我记不得了。”长庭知话语结巴道,“我答应过你,晚上会回家的。”
“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下了药,我意识不清楚,醒来的时候就在酒店的床上了。”
“但我,我真的没有碰他——”
长庭知似乎是想要解释,又怕余赋秋不相信他,“我,我只和你……做过,我知道那个感觉,所以我肯定我没有碰他。”
“你一定要相信我。”
以往最能说会道的嘴,在这个时候,他却不会组织了语言。
余赋秋神情平静,对于他的话还是没有一丝丝动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面的话。
“他说他是柯祈安,京市柯家最小的孩子,他和我进行了一笔交易,让我陪他去参加仪式,他会给长秋集团进行一个新的项目……”
“……所以你是觉得,只是陪他走个过场,就可以得到你想要,这么简单的,甚至不用花费任何代价,就能得到巨大的利益是吗?”余赋秋轻声问,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长庭知。
“……是。”
长庭知小声说道。
“可是你有考虑过后果吗?”
长庭知一愣,他的呼吸一滞。
“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你还有一个孩子,虽然你们没有见过面,可是你是他的父亲,他骨子里有你一半的基因。”余赋秋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在出这个节点的时候,你不仅抛弃了我们,还去陪其他人。”
“你陪他在山丘看星光露营的时候,你知道春春经历了什么吗。”余赋秋将手中的病例报告给长庭知看,上面写满了长春春全身骨折,甚至更多长庭知看不懂的医学术语,但字里行间都透着险些丧命的意味。
“我也是人,长庭知。”余赋秋的喉头哽咽,他拽着被角,呼吸急促,“你不知道我一个在外面,看着躺在重症监护室的他,签下一次又一次的病危通知书的感受,我什么也办不了。”
“我什么也干不了!”余赋秋啜泣起来,他紧紧蜷缩起来。
“你说我是不是没有办法区分你们,其实,我很早就能区分了。”余赋秋道:“……至少,他不会把我一个人抛在那里。”
“……”
心脏好痛。
长庭知捂着自己的心脏,明明他每个月都去体检,各项指标都非常的正常,可是为什么……
心脏这么痛?
他想要去拥抱前面的人。
“我……我得知消息的那一刹那,我想来找你的。”长庭知艰涩道:“可是,看到柯祈安的那一瞬间,我什么都忘却了,我的眼里就只有他了,什么事情我都忘记了,他一直在我的身边,占据了我的大脑,直到虞旭接到了你的电话,我才,我才……”
真的很奇怪。
他在怎么说也不会忘记一个商人本质的信念,他和余赋秋达成了协议,那么必然会履行自己的诺言,如果真的要去找其他人,至少也不会出现在明面上,会维持表面上的夫妻和谐。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对他动心了。”余赋秋的呼吸细不可闻的停顿了一瞬,他的心脏在此刻狂跳。
怪不得……
怪不得,他都尽可能把长庭知和柯祈安隔绝开来了,他们两个身份悬殊,一个是在校大学生,一个是已婚的总裁,怎么看都不可能打交道。
在细想先前的种种,只能说明——
柯祈安知道他是小说的主角受了。
他的命定爱人是长庭知,但他现在的位置被余赋秋所取代了,他要做的,自然就是将一切归于正轨,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铲除他这个外来的bug。
所以春春的车祸并非是意外,尤其可能是人为……
余赋秋的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长庭知患有情感障碍认知症,而唯一能治愈他的,就是他的主角受。
“……”
手机那头的长庭知珉了抿唇,他眼神略有迷茫,“我不知道。”
“我几乎不能感知到情绪的变化,但是……”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情,他的世界曾经是黑白的,由精准的数据和清晰的逻辑链,明确得失的利弊构成。
再加上他生长的环境,更没有教会他应该成为一个怎样的人,他不懂得如何去感知爱,那种东西虚无缥缈,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甚至难以去理解。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面,只把握在手里的金钱才是真实的,才是可以依赖,可以操控的硬通货。
事实也是如此,当他凭借近乎残忍的手段和精明的头脑,将财富和权势累计到令人侧目的程度时候,往昔那些蔑视他,排挤他,与他作对的人,无一例外的全都换上了谄媚的嘴脸,对他百般讨好,唯命是从。
他不需要‘爱’来获得忠诚或者顺从,他只需要足够强大的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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