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8)
要说余赋秋在这个世界还剩下什么,他或许前面还能镇定自若地和别人肯定道,是长庭知。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场纷飞的大雪,但上天重新给了他一个机会。
让他生下了孩子。
春春是个非常乖的孩子。
有一回,他在片场,刚结束一场戏,家里的保姆打电话来,她支支吾吾地问余赋秋:“余先生,春春是不是……不太爱动?”
余赋秋一愣,他点开了家里的监控,看见一岁的长春春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落地窗的面前,睁大眼睛,止不住地往前爬,下面有人过来了,他就往前爬,一次又一次,仿佛在等着什么。
余赋秋一开始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以为是孩子新奇,很好奇外面的世界。
在那天他下班后,在经过家里的那扇落地窗的时候,抬眼对上坐在落地窗前,昏黄的灯光将长春春的影子照的格外长,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赶忙回家,在他刚打开房门的一刹那,长春春咿呀咿呀,从落地窗前向他这边的方向爬来。
“呀,呀……”
乳牙已经长了,说话依旧含糊的长春春被余赋秋抱了起来。
长春春止不住地把头往他的怀里拱,胖嘟嘟地小脸止不住地笑。
“真是想您了,今天一天春春都呆在落地窗前,安静得很,我拿他最喜欢的嗷呜玩具,他都不感兴趣。”保姆打趣说道。
余赋秋逗着长春春,慢慢走到了落地窗前。
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知道长春春在看什么了。
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小区的入户口,清晰地可以看到每一个进入小区的人和车。
春春是在等他——
暮色温柔,斜阳恰好铺在小区的入口处,把一切都镀上了暖融融的边。
就在这片浓得化不开的暖金色光晕中,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如同归巢的倦鸟,平稳无声地滑入了视线,停在了楼下。
车门打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下来,逆着光,轮廓有些模糊。
长庭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
目光穿过渐沉的暮色,越过层层叠叠的楼,对上落地窗后的余赋秋。
眼神相遇的瞬间,长庭知的唇角自然而然地扬了起来,他抱着一束鲜花,晃着手中的蛋糕,用口型对着余赋秋说:“——我回来了!”
春春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在他怀里兴奋地扭动起来,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朝着窗户的方向,清晰地发出了一个许久未闻的音节。
“pa……papa!”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无限变长,温柔的余光拉出余韵,定格在这一瞬。
……
等长春春长大点后,余赋秋难得接长春春回来,长春春裹着厚重的棉服,拉着余赋秋的手蹦蹦跳跳,仰头仔细地凝视地看着余赋秋,用奶呼呼的声音说:“妈妈。”
“嗯?”
“你今天真好看。”长春春从书包里掏出他今天画的油画,“像一个粉红色的小熊。”
“小熊呀,”余赋秋拉着他的手,眉目弯弯低头看他,“那是不是有点壮壮的呢?”
“才不是呢!”
周围全都是白花花的雪,在长春春的眼睛里,只有余赋秋那一抹暖色,他摇了摇头,“周围是光秃秃的,只有你是毛茸茸的小花。”
那一刹那,余赋秋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看着这个眉目酷似长庭知的春春,眼眶酸涩,抱起长春春。
“妈妈是小花,那你就是小小花。”
“小小花慢点慢点长大,让妈妈再多陪你一会儿吧。”
我的宝贝,慢慢走。
慢慢走吧。
……
长庭知对那一段记忆其实是很模糊的,他只记得自己隐约被人搀扶着走进了酒店,浑身使不上一点劲儿,能感知到那个人灼热的呼吸在自己的耳畔环绕着。
可是那不是余赋秋。
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不是那个让他心安的味道。
生理性厌恶从全身攀沿而上,可是他动不了,只能任由摆布。
直到意识彻底堕入了灰暗的深渊。
……
“……”
长庭知从柯祈安的手中挣扎开,他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西装凌乱,领带解下扔到了一边。
“……阿知,你怎么了?”柯祈安迷茫地睁开眼,他脸上迅速浮起惯有的、带着无辜委屈的神情,伸出手,撒娇般地去抓长庭知微微凌乱的衬衫衣领,指尖刻意擦过对方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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