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2)
胡道元都愣神了一下。
“……这是一个大四学生的表演?”
全知惊叹了下,他是这个学校聘请的演员讲师,会在通告有空的时候来上课,他先是鼓掌了下,随即发出赞叹:“这真的是太棒了,柯……柯祈安,是吧。”
“除了台词功底有些薄弱之外,情绪的转变有些生硬之外,真是非常的棒啊,未来可期啊,柯同学。”
“……不愧是有‘小余赋秋’之称的人啊。”
助理感叹道。
余赋秋的指尖微不可见的蜷缩了下。
“余老师,怎么样?”
“我看就别选了,就定下他怎么样?”
全知微微歪头,带着笑意看着余赋秋,他指了指自己的表,“从下午一点开始,整整四个小时,有的学生还没讲几句就被您打断,您是给了很多宝贵的意见,可我们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
“难得有这么棒的演员,您还打算用什么利用去淘汰他呢?”
全知眼中带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余赋秋低垂着眼眸,脑袋又开始阵阵发晕。
“全老师,好了好了,余老师肯定有他的考量……”
“……那么我来饰演一段,我认为的是这个角色吧。”
余赋秋淡淡抬眸,那张漂亮得近乎失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长发被他利落地束在脑后,一丝不苟,完整地露出了线条流畅而精致的下颚,更凸显出一种疏离而专业的冷感。
当他结束表演时,试镜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场的工作人员,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一丝一毫的声响,都会惊扰了那个依旧沉浸在角色情绪中、低垂着眸、周身笼罩着破碎与悲伤美感的身影。
角落里,一个情感丰富的年轻场记甚至忍不住偷偷抹起了眼泪,还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花招都显得苍白可笑。
余赋秋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脸色微微发白的柯祈安身上,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如同玉石相击:“这个角色的情境,是经历了家族顷刻崩塌、父母双双去世的巨大打击后,才得知自己有一笔不菲的遗产。你刚才的表演,喜悦远大于失去至亲的悲痛。但请注意,这个角色前期是以‘孝顺’闻名,骨子里重情重义。你认为,在至亲尸骨未寒之时,巨额遗产带来的,会是纯粹的喜悦吗?这样的表演逻辑,你觉得可行吗?”
他的点评一针见血,专业而冷静,没有丝毫个人情绪,却字字如刀,将柯祈安那流于表面、甚至可能刻意模仿他以往脆弱风格却不得精髓的表演,批驳得体无完肤。
说完,余赋秋修长白皙的指尖拿起一旁的钢笔,在桌面的一张白纸上,行云流水地写上了几行字。
随即,他指尖轻轻一推,那张薄薄的白纸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轻飘飘地滑过桌面,精准地落在了柯祈安的脚下。
柯祈安脸上的温婉笑容几乎快要维持不住,他慢慢弯腰,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将那张纸捡了起来。
目光落在纸上的字迹时,他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努力维持的漂亮脸蛋,控制不住地产生了一瞬间的扭曲,虽然极快恢复,但那骤变的脸色,已然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与难堪。
只见白纸上,是余赋秋锋利又漂亮的字迹,只有简短的八个字,却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画皮难画骨】
【东施效颦】
柯祈安捏着纸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谢谢余老师的指教。”
柯祈安忽然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药膏,走到余赋秋的面前,将那个药膏推到余赋秋的面前,凑到他的耳边,嗓音温柔:“余老师的手背,想必很疼吧。”
余赋秋的身体颤抖了下,他手背上先前被长庭知洒出热水而烫伤的痕迹还没有消退,他带着手套,勉强可以遮住,连谭铃都不知道。
柯祈安怎么会知道?!
柯祈安轻笑了下:“你猜今晚,他会不会回家?”
余赋秋的瞳孔骤然紧缩,在他想要抓住柯祈安问清楚的时候,柯祈安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见余老师的腰先前闪了下,这是我家那边的药膏,感谢余老师的评价,这可是用蛇的皮做的,我们叫——画皮。”
“当然我这只是非常正宗的,外面买的都是假的,真的配方只有我们家有,所以余老师,如果好用的话我再多给您几只。”
柯祈安眉目弯弯,他的眉目之间有几分余赋秋的影子。
余赋秋呼吸急促起来,脑袋阵阵发晕。
就在这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
是长庭知助理的号码。
“余,余哥,长总让您等等来公司一趟。”
作者有话说:
长狗明天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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