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 / 8)
他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忍不住把他抱入怀中。
他以为,只要自己远离了京州,他就可以不去关心长春春,他以为把长春春留给了长庭知,他就可以放下一切,安心地等死。
可是他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一切,没有办法不去关心长春春。
他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对不起,想说妈咪错了,想说这些年妈咪好想你,想说你长这么大了,想说你怎么就……怎么就这么大了。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抱着,紧紧地抱着。
长春春乖乖地让他抱着,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以前余赋秋拍他那样。
“妈咪不哭。”他轻轻说,“我在这里。”
余赋秋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
肚子猛地一抽。
剧烈的疼痛毫无预兆地袭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腹部狠狠拧了一把。
余赋秋闷哼一声,整个人软了下去,手紧紧抓住长春春的肩膀。
“妈咪?!”长春春慌了,“妈咪你怎么了?!”
余赋秋咬着牙,说不出话。
又一阵疼痛袭来,比刚才更剧烈,更凶猛。
他低头一看——
羊水破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下来,浸湿了裤子,滴在地上。
“春春,别怕……”余赋秋的声音虚弱了下来,“林,林远,打,打120……”
长春春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眶已经红了,但手很稳——他拿过旁边的电话,一个一个数字按下去。
“120……我妈咪要生了……羊水破了……她很疼……我们在……”他抬头看林远。
林远报出地址,长春春一字不差地重复给电话那头听。
“他们说马上来……”长春春放下电话,驱动轮椅到余赋秋身边,抓住他的手,“妈咪不怕……马上就来……”
那只小手在抖。
但握得很紧。
余赋秋看着他,看着他明明害怕得要命却拼命装作勇敢的样子,心里又疼又软。
他想说什么,却被又一波疼痛堵了回去,只能用力回握那只小手。
林远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一会儿跑到门口看救护车来了没有,一会儿跑回来给余赋秋擦汗,一会儿又蹲下来握住他另一只手。
“哥你坚持住……马上就到……我听见声音了……真的有声音了……”
他的声音也在抖。
他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可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找了那么多年的恩人,是他发誓要好好报答的人。
他不能慌。
他不能让他出事。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林远腾地站起来,冲到门口大喊:“这里——!这里——!”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冲进来,动作迅速地检查、抬人、往外跑。
“家属跟上!”
“我是!”林远冲上去,“他弟弟!”
“我是!”长春春也冲上去,拼命往前,“他儿子!”
医护人员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孩子,和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大学生。
没时间多问。
“上车!”
林远抱起长春春,跳上救护车。
车门关上,警笛拉响,车飞快地驶向医院。
车厢里,余赋秋躺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被咬出了血。
医护人员在他身边忙碌着,量血压、打针、监测胎心。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